提名奖项:年度户外新人探索奖
从年龄在30岁以下的个人中,推选出积极上进,最具探索精神的新人或团队,他们是中国户外的新生代力量。
提名:王学峰
高山摄影师,北师大珠海分校户外运动专业毕业,2019年5月20日登顶珠峰,成为登山运动健将。
提名理由
年仅25岁,就以青年摄影师的身份登顶珠峰。他是国内第一代从校园开始系统学习户外运动,并进入职业化高山攀登服务的典型代表。攀登和摄影的黄金年龄远未到来,王学峰在极限摄影师的道路上迈出坚韧踏实的脚步,百尺竿头,未来可期。

【和别人一样的开始】
“那是2014年,我大一的时候特别想学摄影,但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就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就是要骑行滇藏线。然后我为了骑行滇藏线,为了拍一些好的照片,就在图书馆去借一些关于摄影的书籍去看......”
是的,今天作为高山摄影师的王学峰,在五年前,既没有登过山,也还不会摄影。而支撑他前行的“滇藏线”,其实也几乎成了运动款老中青的打卡标配。
“那个时候比较笨,一直没搞懂速度与光圈的关系,就已经快暑假了。我就买了个二手单反,然后借了一辆我朋友的自行车,一个人去骑滇藏线。当初学摄影是就想在路上学,白天拍,晚上看说明书,琢磨哪里不对。所以我到拉萨的时候,就已经拍的曝光很准确了,然后画面也有一些想法。”

古今中外,类似的故事,在路上,不知发生了多少遍。只是人不同、路不同的区别吧?但学峰依然很起劲的讲述路上的经历。这让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是自己老了,看惯千山万壑、落花流水。而年轻人也不都是死宅二次元,在他们眼里只要是新鲜未知的未来,永远值得探索。
“我觉得滇藏线骑行是让我了解摄影的第一步,也让我逐渐喜欢上这个行业。后来我就回学校读书。然后有机会去到一家广州的户外影像公司去实习,公司主要是拍一些户外赛事,像TNF越野跑,然后红牛越野挑战赛一些比赛类的,然后我在那个地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所以毕业之后我一直在从事这个行业。”

【跨过门槛那一刻】
王学峰的讲述,依旧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冲突,一切似乎都是平常而理所当然,只是一个年轻人的成长之路,也像一支新竹奋力向上的生长,那是一种几乎可以听见噼啪作响的伸展:
“是我大一的寒假。学校老师组织一个攀冰培训在四川双桥沟,我们几个同学一起报名,我就想着给我同学和我们的团队拍一个小的纪录片。但我第一次去高海拔,严重的高反让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头特别的痛。第二天走到冰场就觉得身体已经透支了,再别谈攀冰了,所以我一直看着我的同学刷了好几条线,非常羡慕。”

“但是,到了最后一天就是有一个登山的一个活动。我就把手举起来,然后我同学就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他们觉得我高反得晚上睡不着觉,这么虚弱你还去登山,这很危险。但我想试一试能走到哪算哪。我刚开始走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们班的一个女孩后面走,因为我觉得女孩体力会弱一点,我能跟得上。然后我发现她越走越快,我就也跟不上。我就按照自己的节奏就走了另外一条线,后面发现我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就把他们全给超过了,然后还是第三个登顶的。我感觉非常不可思议,我把高反给克服了。”
“我还是用小相机去拍了那么一条片子。现在这个片子已经过了5年了,它有可能在山上比较抖动。但回想过来看,它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记录真实,我可以把这个片子拿给我当时的朋友,这个片子记录了我们第一次去高海拔经历的那个样子,所以我觉得非常珍贵。”

【感谢夏伯渝】
谈到电影《攀登者》,如我所料地王学峰并不喜欢,登山常识的BUG太多,只是作为讲登山故事的大电影,加上家国情怀,即使专业登山圈也只能选择支持。但荣幸的是,王学峰是真正在现场拍摄了杨光和成龙的原型夏伯渝的。
“2018年我有幸去到尼泊尔珠峰大本营去拍摄无腿老人夏伯渝登珠峰的一个纪录电影。我只是摄影师之一,经费有限也没有注册证给我,我只能在大本营上下的位置去拍摄。他冲顶的时候,我们一直是在大本营用对讲机跟他们沟通。他对我们说,你们不用担心,这次我豁出去了。其实我们都理解这句话,他已经是第5次登珠峰了,可能一辈子精力都是献给雪山了,那也是他最大的梦想,我们觉得如果他不登顶,他就可能留在上面。”

“奇迹的是他登顶了,也平安的回来了。当时我去看他的时候,很多国外的人去拥上去给他拍照,我只是看着他。因为他双腿肿了戴不上假肢,坐在石头上特别像一个小孩。瘦瘦的,脸上又冻伤变得黢黑。我当时就忍不住想哭。”
这次经历不仅仅震撼到了王学峰,也他得到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鼓舞。如果夏伯渝没有登顶珠峰,王学峰没有参与他的纪录片拍摄,他们没有零距离相见,留下一张合影,大概王学峰也不会想着一定要在30岁之前去把登珠峰这个事给干了。
“夏伯渝的影响,对我来说精神上的价值是非常大的,我在想我25岁,身体健全,也有一些户外经验,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尝试一下。所以我开始认真准备了,各种找赞助,各种训练,和尼泊尔的登山公司谈合作。然后才有了后来的机会去尝试登珠峰。”

【做年轻人该做的事】
“我登顶的时候氧气面罩出现了问题,导致我吸不上氧气。本来我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结果我的队员全把我超过了,因为我不停地会感受那种窒息的感觉。我就说我不想留在上面,我得活着回去。然后我的夏尔巴也挺伟大的,他把他的氧气面罩给了我,他也是跟我一样
是第一次登珠峰,我非常地感谢他。”
说完这些,王学峰又努力解释不是登山公司不负责任,是自己原定地夏尔巴要回家奔丧才临时找来一个替补。两个年轻人,一同完成了自己人生地第一次珠峰登顶。危险?一定是很危险。

“后来我在贡嘎雪山地攀登中还发生过一次滑坠,因为贡嘎确实比珠峰难很多,爬的人也少。近几年年轻人登山事故率也挺高的,我有时也是比较矛盾的。有时候觉得不要去登了,还是安全最重要。但又在想,年轻人不干这样的事谁去干呢?作为一个户外人来讲的话,我想我能在户外拍出一些像样的作品,能够或多或少对这个行业去做一些贡献就对了。”
年轻人不干这样的事谁去干呢?这句话真正打动了我们。在大部分90后已经开始养生,做好全方位360度的准备当高薪社畜的年代有这样一句话就够了。
依然单枪匹马在和近两个月拍摄素材搏斗后期的王学峰,是国内第一代从校园开始系统学习户外运动,并进入职业化高山攀登服务的年轻人,也尚未达到攀登和拍摄的黄金年龄。
他的未来,应该是一路向上。
攀登履历
2014年 羊子片
2015年 哈巴雪山、四姑娘大峰、二峰
2016年 半脊峰、那玛峰
2017年 玉珠峰
2018年 慕士塔格峰
2019年 珠穆朗玛峰、 lobuche峰、洛堆峰、贡嘎山(未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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