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织金,一幅山水交融的画卷,一部流淌在时光里的生活史诗。“那山·那水·那人·那事”专题将聚焦织金,以文字为舟,驶过那山、那水,以情感为笔,描摹那人、那事。这不仅是一方水土的记录,更是一群人、一座城与岁月对话的回响。在这里,山是脊梁,水是血脉,人是故事的灵魂。我们希望通过这些篇章,让织金成为读者心中可触、可感、可思、可爱的精神原乡。
南门塔,位于织金城南狗桥东侧的山巅之上,是织金城南端最醒目的地标。人们更愿称它为文明塔,因其形如倒插的狼毫笔,又有“南笔增辉”的雅号。
这座圆锥体建筑,底径6米,通高14米,全由扇形石料精巧砌成,不见门窗,不分方位,七级塔身如阶梯般向上收束。每级由三层料石叠筑,五级之间嵌着三寸厚、一尺宽的云盘,如同给塔身系上玉带,第六级之上以一尺高的圆锥顶石收束,让整座塔既显古朴庄重,又藏着几分数学般的精准。
南门塔始建于乾隆年间,砖石里沉淀着清代的营造智慧;1966年化为山间碎石,沉默31年后,1997年重获新生,修复的石料延续着旧日的形制,让断裂的历史得以接续。

走近塔身,指尖轻抚扇形石料的接缝,能触到时光打磨的温润,也能感受到两代工匠跨越时空的默契。
塔山西侧,一脉稍矮的土石山与之相连,便是白马山。半山腰一堵灰白色岩石,天然纹路勾勒出一匹白马的轮廓,只是上嘴壳残缺不全,似被钝器击碎——这正是传说的起点。
山脚下,贯城河从凤凰山及其脚下金鱼池蜿蜒而来。之前,每逢八九月间,金黄稻浪翻涌,农民在田埂间忙碌,镰刀与稻穗的交响里,尽是丰收的喜悦。
但曾有一年,平静被打破。即将成熟的稻子一夜之间成片倒伏,饱满的谷粒散入泥浆,田垄间满是凌乱的马蹄印。接连数日,夜色中总有白马奔驰如飞,守夜人举火把追赶,却只见白影遁入山中。众人疑是村民的马匹作祟,便在夜里往马身扔稀泥,次日查验全村马匹,却无一沾泥。直到有人抬头望见白马山岩石上,那石马浑身沾满新泥,才惊觉是山精作祟。愤怒的人们用铁锤击碎了石马的上嘴壳,却仍难绝后患。

关于建塔的缘由,有两种说法:一说是云游的老和尚指点,称在白马山东侧稍高山巅修塔,可镇住作乱的石马;另一说则与清代官员相关——白制台视察平远(织金古称)时,见此地文风待兴,又忧石马再犯,便主张建塔,既压邪祟,又如文笔增辉。
最终,南门塔在白马山顶落成,如一支倒插的狼毫,从此守护着田坝的安宁。
塔成之后,石马再未作祟。南门田坝重归平静,稻浪年复一年金黄,汉、苗、彝、布依等各族人民在此和睦相处,世代繁衍。如今,站在修复后的南门塔下,西望白马山,那匹岩马仍静卧山间,残缺的嘴壳成了传说的注脚。

夕阳西沉,塔体被镀上一层金红。七级石层在暮色中渐次模糊,唯有云盘的棱角仍清晰可辨,仿佛仍在细数那些与稻浪、白马、匠人相关的旧事。山脚下,贯城河水依旧东流,载着塔影,也载着一方水土的记忆,缓缓汇入岁月深处。
来源:织金发布
编辑 刘立超 张警
二审 肖菡
三审 柴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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