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织金,一幅山水交融的画卷,一部流淌在时光里的生活史诗。“那山·那水·那人·那事”专题将聚焦织金,以文字为舟,驶过那山、那水,以情感为笔,描摹那人、那事。这不仅是一方水土的记录,更是一群人、一座城与岁月对话的回响。在这里,山是脊梁,水是血脉,人是故事的灵魂。我们希望通过这些篇章,让织金成为读者心中可触、可感、可思、可爱的精神原乡。
在织金县化起镇的群山之间,石干河如一条碧绿的绸带蜿蜒而过。河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两岸草木,唯有河面上两座相隔不远的石拱桥,默默诉说着数百年的光阴故事——这里便是大田边村的竟成桥,一座被传说浸润、被岁月打磨的地标。

沿河岸缓步前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新桥。这座2009年建成的石拱桥横跨两岸,青灰色的石砖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桥面平整宽阔,不时有村民牵着牛羊走过,孩童们追逐嬉闹的笑声顺着风飘向远方。新桥的位置恰好在旧桥的上方,仿佛是时光在河面上搭起的两道拱门,将过去与现在轻轻连接。
顺着新桥边的小路向下,便能抵达被时光封存的旧桥。桥身不算宏伟,却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厚重。
石头的缝隙里已长出青苔,桥洞的弧度在河水的映照下形成完整的圆,像是大地凝视天空的眼眸。当地老人说,这座桥始建于咸丰三年(1853年),最初只是为了让大田边村与对岸马场镇的村民不再绕远路。可谁能想到,它的修建竟藏着一段惊心动魄的传说。
老人们坐在旧桥上,手指着河心的方向,缓缓道出那段往事。从前的石干河可不是这般温顺,每逢雨季,河水便会像脱缰的野马般暴涨,冲毁房屋与庄稼。村民们说,是河底的长龙在作祟。为了来往方便,大家决定建桥,可每次桥快完工,就会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垮。直到一位工匠梦见白胡子老人指点,说需用上古斩龙剑镇住长龙,村民们才在山洞中寻得宝剑,悬于桥孔之上。神奇的是,自此以后,无论洪水如何汹涌,桥都稳如磐石,石干河也渐渐温顺下来。
如今,斩龙剑是否还在桥底已无人知晓,但旧桥的每一块石头都像在佐证着传说的真实性。1946年的修复痕迹仍清晰可见,石块间的灰浆虽已斑驳,却牢牢锁住了几十年的风雨。20世纪末,因修建自强电站导致水位上升,老桥时常被淹没,于是新桥在上方诞生,继续履行着连接两岸的使命。

夕阳西下时,余晖为新旧两座桥镀上金边。石干河的水面波光粼粼,仿佛有龙鳞在闪烁。新桥上车来人往,旧桥边孩童们围着老人追问龙的模样,笑声与河水声交织在一起。
竟成桥,这座曾被寄予“竟能成功”厚望的桥梁,早已超越了交通的意义。它是村民们与自然相处的智慧结晶,是代代相传的精神纽带,更是石干河畔一首永远唱不完的岁月歌谣。
来源:织金发布
编辑 刘立超 张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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