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南民间武术

“有文治者必有武功,此乃中国传统文化之名言,亦为显示上古之世,文武合一之名训。然所谓武者,即止戈为武之义,以威杀而止残杀,以奋战而达非战,实为护生仁术之功德也。”这是南怀瑾先生对武术精神的深刻见地。

单鞭罗汉拳

屏南民间武术能代代相传,正暗合大师所述的武术精神“护生仁述之功德”。屏南深居大山之中,早为福州府候官县管辖,至唐古田建县又归属为古田县,不论是候官县还是古田县,屏南一带都处于县治边缘,远离政治文化中心,自然教化薄弱。然而事物的发展一向阴阳和谐,两极互化。教化弱化其结果是文治弱化,文治弱化自然武功见长,这就助长了屏南民风剽悍,屏南县令沈钟在《治屏管见》中云“屏民顽梗无知,皆由从前教化未及,故一遇公勾摄,动辄拒捕,甚或逃匿不出。”再者山高林密,极易藏奸,匪患层出,乡村之间因山林田地之争而械斗不断,抗匪、自卫、保家全依仗武功之治。文治者教化如春风化雨,滋心性而归化;武功之治,立竿见影,止戈戟于瞬息,故屏南习武之风盛行,代代沿袭。

屏南境内的民间传统武术主要体现在拳术和棍术上,除了后来传入的自然门、六合门、北少林等武术流派外,其余多属南少林门派。因南方多崇山峻岭、地形狭窄,古时更是羊肠小道,道路曲折、坎坷不平,所以无论是拳术还是器械都讲究坚守门户、落地生根,架势沉稳,以守为主,守中带攻,拖桩进马,贴身挤靠,低踢扣扫,桥手寸劲,攻防范围不大,最忌大开大合,高腿腾空,攻防招数上强调快速见效,不擅花架子。

屏南境内的民间传统武术遍布全县各个角落。最为闻名的“拳头窝”有漈头村、漈下村、往里村、前塘村、棠口村、双溪村;声名彰著的“棍巢”有南峭村、浙洋村、梨洋村、官洋村、后章村等。虎尊拳流传于漈下村、上山登村、下山登村;单鞭罗汉拳流传于漈头村、往里村、前塘村、棠口村、上洋头村和代溪镇一带村庄;龙虎形拳流传于长桥村、甘棠村和城关;伏虎拳流传于漈头村、棠口村、上培村、康里村和寿山乡一带村庄;六合门、自然门流传于城关;将军拳流传于熙岭梨洋村;少林拳系列和太极拳剑、春秋大刀、九节鞭、双节棍流传于城关;六桩棍流传于浙洋村、前塘村、连地村和路下一带;一字棍流行于代溪村、梨洋村;齐眉棍流传于后章村、坢地村;梅花棍流传于小梨洋村;双头棍流传于岭下东峰村、上楼村;八卦棍流传于南峭村、长汾村、官洋村和长桥一带;板凳功、锄头功、狼筅术、雨伞功流行于漈下村;凡棍术出名的村庄都擅烟筒功、狼筅术、扁担功等;双锏术则为往里村独门兵器。还流传有点穴,暗器等。

虎尊拳

屏南民间武术文化不仅遍布范围广渊源深,且有一套相对完整的体系,传武传德、传技传医,传导着武为健身、武为止戈的武术精神。

屏南传统武术传习时,先教敬畏,敬天畏地,敬奉神佑,落旨习武修德,武为止野,武为化顽。教习的拳馆多祭祀武神郑一、郑二师傅和田、窦、郭三元帅。习武之子,必拜神明,心存敬畏,不可滥施武术,恃强欺弱。同时还得参拜主师爷,如漈下武馆就是祭拜白鹤祖师,让学武之人行为走心,服于师教,服于门规,不可数典忘祖。代代相传中,形成武术传袭的习俗:有“订口”“催口”“完馆”等。“订口”,宗族内部确定有几个武师可以授徒,并确定几个习武场所,由师傅和徒弟双向选择,确定习武对象,择一黄道吉日祭拜先师后开馆授徒。“催口”,一般是在每月的初一、十五,由徒弟们半夜偷一只公鸡进行会餐,被偷公鸡的主人次日要大骂偷鸡贼,而且要越凶越好,以锻炼徒弟们以后行走江湖的胆量和能力(新中国成立后这一习俗已基本废除)。“完馆”,临近春节,武馆闭馆时,徒弟们每家每户做几道菜,集中在武馆会餐,以酬谢师傅长期的教导。而后,各馆推出最得意的徒弟进行比武,这比武分文比与武比两场来检验他们习武的成效。

武风长存,武德相袭,人才辈出,尤其到了明、清时期最为鼎盛,中武举人、武进士达14人。两度出任台湾总兵、后任广东提督的清朝虎将甘国宝、武威将军薛文潮、武进士张渊澜等都是这一时期涌现出的人才。如今漈下、漈头、往里等村乡间武馆再度振兴,屏南城关民间武馆有三家。在全国、省、市民间武术交流竞赛中常摘金夺银。2015年被授予民间武术文化之乡。

叶问大师的第三代传人周光远先生说:“武术不仅是格斗竞技或体育运动,还是一种哲学和文化,是内心的力量。它像是一束光,可以伴随你在生活中勇往直前,乘风破浪,引领你到更远的地方。”屏南民间武术将继承着武术文化的精髓,走出屏南,走向山外。

来源:闽东日报

编辑:陈玉霞

复审:郑陈丹

终审:苏小芳、苏延

来源:全景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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