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不到30秒的视频,一阵在黄河石林中回荡的质朴民歌,让64岁的西北农村妇女芮守翠走入大众视野。
芮守翠是甘肃白银市景泰县龙湾村村民。照顾家人、忙活农活之余,她会到黄河石林景区做讲解,一趟收费10元。讲解时,她会给游客唱西北花儿、景泰小曲,还会捡拾沿途垃圾。
视频里,她经常穿着彩色格纹外套,戴一顶大帽子或者用头巾包着头,嘴一咧露出纯粹的笑容。没有高端设备、没有修音的歌声在黄河石林中回荡,网友评价这一幕“是贾樟柯一辈子都想拍的画面”。
9月21日晚,讲解完回到家后,芮守翠表示,她当天带了两三趟客人。走红之后,找她讲解的客人多了,来家里做客的客人也多了,她比以前忙,但非常高兴。
她说,自己十几年前就开始一边讲解一边唱歌,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唱歌走红。走红之后她的收费没有变,有时候客人看她讲得好会多给点,最近她平均收入每天能有七八十元。眼看着中秋即将到来,芮守翠说她打算中秋也去景区,服务好前来游玩的客人。
走红后,网友称呼芮守翠为“民歌大姐”“芮大姐”。她的儿子亮亮帮她经营短视频账号,视频中她经常以“大家好,我是黄河石林的芮大姐”开头。亮亮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在他眼里,母亲勤劳、朴实、善良,平凡却伟大。
除了讲解和唱歌,更令大众感动的是芮守翠身上的坚韧。
景泰文旅提到,龙湾村坐落于黄河石林腹地,自古交通闭塞、土地贫瘠,常年受风沙、干旱侵扰。
芮守翠家中有两位老人,丈夫双眼失明干不了什么活儿,家里主要收入靠两三亩苹果和玉米。这么多年,芮守翠成了家里的主心骨,照顾一家老小,忙农活,每天四五点起床,晚上九十点入睡。
她很少走出黄河石林,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兰州,因为出去一趟成本太高。采访时,她感叹几次钱不够花,但她不会趁此上涨讲解的费用。她体会着所有人的不易,说“现在大家钱都不好挣”。有时候游客会多给她点钱,她都非常高兴。游客夸奖她歌唱得好,她不好意思笑笑。
芮守翠说:“在甘肃这么久,待习惯了。为了儿女,感觉也不怎么苦。我的家乡挺好的,旅游开发后,来的客人多了,果子收入也增加了。”
现在每天收入七八十元,很高兴
走红后,她的生活忙碌起来。芮守翠说,忙点很高兴,客人来得越多越高兴。她当天跑了两三趟,大峡谷里面远得很,进出一趟要两三个小时。
收费方面,以前讲解一趟十块钱,现在也一样。有时带游客进去讲解,她张不开嘴要钱,大家看着给。现在客人比平时多,一天能挣二三十、五六十,有时能挣一百来块。
有些游客点名要找她讲解。有的游客说找到她很开心,也有的说找了几趟没找到,因为她带着游客上去了。她也会觉得很遗憾,会告诉对方下次来了再好好讲解、好好唱。找她的很多是远方游客,有的从内蒙古那边来。讲解时她会给大家唱歌,大家也很高兴。面对夸奖,她说自己很不好意思。
走红也给生活带来变化。芮守翠说,现在来家里的客人多了,吃的变好了。以前都是凑合吃,客人来了之后,他们会做好的招待大家,大家也都帮忙打下手。她非常喜欢现在的生活。
中秋临近,网上不少人说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清闲时光。芮守翠表示,中秋她会继续讲解,想着游客来了,尽量讲好唱好,让游客满意。
做讲解时间自由,可以同时照顾家里
芮守翠说,自己在黄河石林做讲解有十几年了。那时候客人来了,她带他们进去参观,光唱歌也不行,总得讲点什么,于是开始学习黄河石林相关知识。一开始女儿把黄河视频资料打印给她,她慢慢学,一点一点学会了,学会了就忘不掉。
她选择做讲解,是因为家里有两个老人要照顾,丈夫眼睛不好,地里还有很多活儿要做,这个时间自由些,能同时照顾家里。
讲解定价方面,芮守翠说,现在大家挣钱都不容易,给游客讲解一趟,挣个几块钱就行。有时候游客说讲得太好了,再给十块,她太感谢了。客人都是他们主动去问,有时客人也会来问,人家愿意她就讲解。
谈及往返路程,芮守翠说,村里到大峡谷八九里路,走过去也挺快,坐车一站就到了。村里同龄人也有,但他们没有做这个事,有的在家待着,有的孩子能挣钱给他们。她接触讲解后,感觉自己适合这个工作。家里人很支持她,说不管怎样把钱挣了就对了,出去讲解可以挣点小钱。她和村里人关系都很好,村庄对她也特别好,很照顾。
唱歌是她从小就愿意做的事,爱蹦爱跳,身边人也爱唱,自然学会了。景泰小曲、秦腔、民歌她都会唱几句,也不多。十几年前开始做讲解时,她就唱歌了。她根本没想过会因为唱歌走红,别人说她红了,她还问“红啥了”,别人说她上网了,上网就红了。
“八九十岁都唱,什么时候唱不动就不唱了”
做讲解之余,芮守翠还有其他收入。她家有两三亩苹果园,还种一点玉米。她感觉钱还是不够用,家里的各种费用大得很。
她每天的生活是:早上四五点睡不着就起来,忙家里的活儿,忙地里的活儿,去做点讲解,晚上九十点睡觉。家里吃拉条、面条等。有时候客人来了,就炒个鸡蛋和西红柿,再炒个辣椒,还有韭菜。
大概十年前,她和这边的人一起去过兰州,那是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后来就没去别的地方了。她说,哪敢想,出去一趟需要钱,家里费用这么大,想都不敢想。走不了,一大家子,家里有两个老人,丈夫眼睛不好,脱不了身。
芮守翠说,自己就是本庄人,嫁给了本庄。甘肃这个地方,待也待习惯了。为了儿女,到现在感觉也不怎么苦。我的家乡挺好的,现在旅游开发了之后,来的客人多了,果子收入也增加了。
走红之后来的人多了,是否会忙不过来?芮守翠说,有客人到家里吃饭时,也会给她帮忙,不管男的女的,都会做饭,就跟邻居来帮忙一样。
谈到接下来的计划,芮守翠说:“我继续唱歌,八九十岁都唱,什么时候唱不动就不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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