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AI图 全媒体记者张花 资料来源/张光友著《衡州方域风情》
我国有着悠久的水稻种植历史,早在两千多年前的《诗经》里面,就有关于水稻的文字记载。
水稻作为主要的粮食作物,养活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现在,我们随手就能买到雪白的大米。但在没有电、没有碾米机的年代,老一辈衡阳人为了把稻谷变成碗里香喷喷的米饭,靠的是两样“神器”和一身力气。
今天,一起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纯手工碾米”。
推子和碓,纯人力“碾米机”
衡阳把碾米称之为推谷,这是一件既辛苦又考量技艺的活计。当地有一句民谚叫“推谷挞糠,忙到天光”,说的就是碾米耗时费力。
同南方其他水稻产区一样,老一辈衡阳人一般是借助推子和碓这两样原始工具,将稻谷褪壳成米。

推子是衡阳方言,用竹、泥、木等原料制成磨盘类的碾具,专门用来碾谷成米。推子比较笨重,操作起来很费力,人们便借助一个带钩的耒钩把,推动推子旋转,这样能够省力,也是得名推子的由来。
推子跟磨有点像,直径六七十厘米,由推框和推盘两部分组成。推框又由两扇上下形状相同、大小一致的推身构成,外围用竹篾编织成圆形,内用黄色的泥巴夯实。上扇留有空框,用来盛谷。上下扇的接触面装有用梓木片制成的、排列整齐的木齿。它的工作原理很简单,利用上下两个磨盘齿的摩擦碾去谷壳。

碓,是用木石做成的捣米器具。它其实是一把用脚踩的倾斜锤子,由碓窝和碓锥组成。碓窝是在一块方形的大青石中间凿出的一个圆窝,约40厘米深,上宽下窄,内壁有斜形凹槽。碓锥又叫木碓、檑子,是用一根长木制成,末端装有碓脑,下端有铁箍,端头嵌铁片为齿;尾端用一根横木拴住,并嵌入石槽内固定为支点。
工作时,利用杠杆原理,用脚踩木板,碓锥上下起落,像鸡啄米一样,去皮或碎物。汉代《新论》专门刊文推荐:“因延力借身重以践碓,而利十倍。”唐代杜甫《雨》诗云:“柴扉临野碓,半得捣香粳。”

碾米三步走,稻谷变白米
大多数农家煮饭用的米,是借助推子推出来的。推子推谷有三个关键步骤,每一步看似简单,其实都是技术活。
第一是调试推子。推子推谷,窍门在于控制好上下磨面的间隙,太大则稻谷得不到充分挤压,从而产生许多不能脱壳的谷粒,衡阳俗称谷头子;太小则会被碾压得不成形,导致碎米多,出米率低。有经验的老农会先试着空推几圈,听上下齿盘摩擦的声音,然后再去调节松紧度。调节的关键是下磨盘那根揳入上磨槽的圆柱形连接栓,必要时,还要将其削短。

第二是用掀子(风车)吹糠。稻谷破壳后,谷壳与米粒混合在一起。如何分离?人们最早用簸箕(一种篾织圆盘)上扬,靠风力把轻的稻糠筛选掉——跟北方扬场一个道理。后来风车出现了,衡阳人叫“掀子”,其上方有一个方斗装料,尾部一个风鼓,三个出口。左手摇动手柄控流量,右手摇风扇,风力一吹:粗糠从尾口飘走,细糠碎米走中间,干净的米粒从最后一个口子落下。技巧在于控制风速,太大米粒会被吹飞,太小糠还留在米里。
第三是筛米。从风车出来的大米还需要过筛,才能下锅。过筛主要是筛掉米粒中的细糠,挑出谷头子。用米筛筛米,一般是顺时针筛三圈,逆时针筛一圈,再前后抖几下。这些动作一气呵成,米粒和糠就会奇迹般地分离,细米糠落在地面的垫子上,米筛正中间全是谷头子,用手捧去谷头子,就能得到可以下锅的大米了。
从推谷、吹糠到筛米,过去人们需要花费大力气才能将一粒谷变成一粒米。每一道工序里,都藏着农耕时代最朴素的智慧。(编辑:钟文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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