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上一次洲岛｜山水洲城记

9月25日中秋佳节，9月29日第五届长沙市旅游发展大会启幕，10月1日喜迎国庆华诞，佳期接续而至，长沙九区县（市）全域联动，推出“湘江洲岛”等六大板块118项活动。

这个假期，总要上一次长沙的洲岛。

如果说“山水洲城”是长沙一张响亮的名片，那么，这“洲”则是长沙不可多得、难以复制的标签与IP。

湘江流经长沙段，江心中散落着的洲岛像一串被江水串起的翡翠。这些洲岛有些什么魅力？值得我们去奔赴，甚至魂牵梦绕？上洲岛的理由，或许在这三句话——

一

洲岛上有天赐，也有人文。

这些洲岛，虽然我们无法得知它们起始于何时，但可以确信的，是湘江从上游一路裹挟泥沙奔流百余公里，进入长沙段后流速骤减所致，所谓“泥沙沉降，洪水塑形、枯水定貌”——它们是自然与时间的产物，在江心为我们凭空造出的一块块天赐之地。

它们属于风，属于水，属于自然原本的样子。这“天赐”体现在巴溪洲的芦苇荡里有水汽和腐叶混合的腥甜，鹅洲的春天有油菜花的野香，香炉洲的白鹭粪和青草味混在一起……

资料显示，面积最大的是兴马洲，约2.86平方公里；面积最小的是龙洲，约0.02平方公里。

目前，长沙湘江洲岛形成差异化发展格局：橘子洲、巴溪洲、月亮岛、蔡家洲已实现开发运营。兴马洲、鹅洲、洪洲留存原住民村落风貌，其余洲岛保持原生生态保育状态。

这些洲岛，其实大部分并不为世人所熟知，但它们不仅仅有自然，更是人文渊薮。

橘子洲是其中最早被文化点亮的一座。南宋时朱熹从福建来长沙，与张栻“朱张会讲”，学子往返湘江，走的就是洲头朱张渡一脉；洲上还有六朝水陆寺衍化的江神庙、开埠后美孚洋行旧址；到近代，青年毛泽东在一师求学，1917年中秋和蔡和森、罗学瓒等16人租两条小船绕洲环游，在洲头聚谈治学救国之计；后来有了新民学会，也有了1925年秋那句“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近年来，洲上网红打卡处之一，有新建并获评全国“最美书店”的乐之书店·橘子洲店。今天，游客若是走到问天台，可感江分两路，雕塑、诗词碑、橘林都在，你会深深体悟到，在这里，历史感与人文气息已经像风一样无处不在。

兴马洲是湘江进长沙的第一座大洲，扼南面水路咽喉。五代楚王马殷曾在此牧放御马，民间附会“神马化洲”；又有“昭山保水口，兴马塞龙门”的旧说。

还有蔡家洲的航电枢纽、洪洲曾经的渔村、甑皮洲的“北境门户”——它们依凭耕作、渔船和姓氏等，把长沙的“活历史”留在水中央。

二

洲岛上有抽离感，也有慢时光。

站在洲岛上，你会发现一个奇妙的视角：你既在水中，又在岸上。江水从两侧流过，你脚下的土地却岿然不动。这种“在流水中保持静止”的姿态，让洲岛成了时间的证人。

洲岛不语，却默默记录。它目击了河流改道、城市兴衰、历史风云、人物代谢。它用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记录着这片土地上的沧海桑田。

也许，对于忙碌的都市人来说，洲岛最大的价值之一，是短时间内“断联”，是抽离感，是暂停下来主动寻觅的慢时光。

信步兴马洲头，星城君的目光被林间悬挂的横幅吸引，“今日放空”“和有趣的人一起浪费时间”……配上随意安放的吊床、秋千，一颗焦灼的心，顿时松懈下来。

城市里最缺的也许不是风景，而是“慢下来”的心境与自我暗示。有人说，我们所有的焦虑，几乎都来自一个字——变。人在变，城市在变，关系在变，但洲岛不变。它见过朱熹走过，见过炮火漫过，见过荒芜又见过重建，它什么都不说，但它还在。去洲岛，就是去上一堂关于“不变”“不着急”的课。它不赶时间，因为它本身就是时间。

去兴马洲，从河东渡口坐轮渡，几分钟横过湘江。岛上散布田园、老屋、羊群、垂柳，高铁从远处在江上跨过去，洲里却像没听见。赏荷、摘菜、老屋民宿、围炉煮茶，“有点历史、有点野趣、有点活力”，抽离感不是逃避，是“城里的事暂时不回消息也行”。

去巴溪洲，大王山片区里的低干预湿地，水杉、池杉、银杏、枫杨、芦苇一百多种植物。木栈道、亲水平台、小狐狸营地、皮划艇、露天电影，周末带娃不累，自己发呆也行。

去鹅洲，春天油菜花、金蕊玫瑰，平时江边草地支帐篷，烧烤、露营、看孩子放风筝。它离城区不远，却足够让市民游客漫步其间，“看落日余晖洒在江面，在悠然自得间忘却都市的喧嚣与纷扰。”

三

洲岛上有未知，更有神秘感。

开发成熟的洲让人惬意、安心，原生态的洲岛却满是未知与神秘感，让人心生好奇：江水底下到底藏着什么？洲上有哪些生灵？每天清早，是何种鸟啼虫鸣把洲岛叫醒？

2024年，长沙晚报曾推出过大型融媒体系列报道《洲游长沙》，报道所涉及的，只是洲岛的某个侧面，一个局部，远远不是事实全貌，还有更多的未知值得去探寻——

香炉洲在望城，因形如香炉得名，属一级保护洲岛。没有成片开发、没有防洪大堤，基本原生态。白鹭在水边觅食，旱柳、枫杨、构树里能碰到红隼、领角鸮、斑头鸺鹠这类二级保护鸟。旁边香炉洲大桥修了，但洲本身故意“少做”，这种“可远看、不喧闹”的克制，反而最像江心秘境。

面积最小、风貌最原始的洲岛龙洲，有记者在岛上“发现了白鹭、夜鹭、池鹭、斑鱼狗等水禽以及泽蛙等两栖动物。”而柏家洲、甑皮洲两个无人洲岛，“在人类退却洲岛后，一些消失的花鸟虫鱼又回来了，重新做回了洲岛的主人”。

上一次洲岛，去看一看环岛的绿意，去听一听水声和鸟鸣，去感受一下“不动”的力量。也许你会发现，在流水和大地之间，在喧嚣和安静之间，在赶路和停留之间，洲岛替我们留了一个位置；在流水的永恒和时间的无常之间，它替我们守住了一些什么。

洲岛或许不大，但刚好够你坐下来，喘一口气。国庆长假即将来临，抽空不妨选择一个洲岛，让风吹过来，让水淌过去，让你自己，重新成为你自己。

这个假期，来一次长沙的洲岛吧。

作者/沐刃

编辑/刘丹 校读/欧艳

初审/胡兆红 周顺利 终审/黄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