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9月在日内瓦总部发布《2026年全球创新指数》百强创新集群报告,中国拥有25个全球百强创新集群,数量连续第四年位居世界第一;我国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均位居全球前列,武汉在榜单中排名全球第17位,在我国入围的25个创新集群中排名第6。
9月29日下午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科技部部长阴和俊带着三位副部长,围绕“十五五”时期科技强国建设,一口气回答了中外记者们近十轮提问。最后一个压轴问题,专门讲三大国际科创中心建设,阴部长用了一组令人印象深刻的数据:3个国际科创中心研发经费占全国的58.8%,PCT国际专利申请量占全国的81.1%,有力辐射带动周边省市和全国科技创新发展。

9月29日,科技部主要负责人介绍“十五五”时期如何推进科技强国建设。记者柯丽芬 摄
笔者更关注的是数据背后的路径。三大国际科创中心不是一天建成的,它们各自摸索出的空间组织方式、创新策源模式、产业转化路径。当前全国基本形成“3+3”科技创新格局,3大国际科创中心的建设,对于3大区域科创中心之一的武汉,有着切实的参照意义。
第一条路径:用空间格局回答“创新在哪里发生”
阴和俊详细拆解了三大中心的空间逻辑:
北京(京津冀)国际科创中心以北京中关村为创新策源,打造京津、京雄新质生产力走廊,带动天津滨海新区、河北雄安新区、石家庄三个支点,构筑“一平台、两廊、三支点”协同创新格局。
上海(长三角)国际科创中心以上海为龙头引领,构建G60科创走廊、沿沪宁产业创新带、杭州湾科技创新带,带动南京、苏州、杭州、宁波、合肥等5个支点,构筑“一中心五支点、一廊两带”创新主干网。
粤港澳大湾区国际科创中心加强科技创新制度对接,做强深圳—香港—广州和澳门—珠海两个创新集群。
三个中心,三种空间组织方式,但共同点很清晰:不是单点突破,而是用“核心策源+走廊辐射+支点带动”的网络化格局,把创新资源串联起来。
对照武汉,今年发布了“一城三廊多带”全域创新格局,以及武汉都市圈的联动发展,在空间逻辑上与三大中心异曲同工。东湖科学城侧重策源,光谷、车谷、滨江数创大走廊侧重应用,环大学创新发展带侧重转化。武汉用一套空间语法,把创新链上的不同环节安放在了城市的不同坐标上。
第二条路径:原始创新不能撒胡椒面,要有战略导向
三大国际科创中心的原始创新有一个共同特征:聚焦国家战略需要,立足自身优势,集中资源实现突破。京津冀研发投入强度达到4.48%,聚焦人工智能和生物制造等领域,涌现出一批重大科技成果;长三角基础研究经费占全国近30%,2025年企业基础研究经费同比增长38.3%,在集成电路、量子科技等领域实现关键突破;粤港澳大湾区统筹广东产业创新、港澳科教资源优势,一体营造国际化科研环境,三地共建实验室35家,国际合作论文1.4万篇,全球影响力快速跃升。
武汉要在创新“高原”上不断隆起一座座创新“高峰”——这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研究员穆荣平对武汉建设区域科创中心的寄语。他曾主持武汉东湖科学城、广州南沙科学城、合肥科学城等区域发展规划编制,认为武汉作为公认的智力密集区之一,国家实验室、大科学装置、国家级创新平台、新型研发机构等家底雄厚,这些平台不能“摊大饼”“撒胡椒面”,要围绕光电子信息、生命健康、新能源等武汉既有优势产业和国家战略需求,集中资源和兵力来打“歼灭战”。
第三条路径:产业创新要形成“集群效应”,而不是“单兵作战”
阴和俊说,京津冀培育形成新一代信息技术、医药健康、科技服务等万亿级产业集群,人工智能产业快速发展;长三角集成电路产业规模占全国3/5,生物医药产业规模占全国1/3;粤港澳大湾区深度嵌入全球创新链,PCT专利申请量位居全球前列,电子信息等产业竞争力持续增强。
三大中心的产业创新,都呈现出一个特征:从“一个企业做一件事”升级为“一个集群做一条链”。这种集群效应,离不开创新链与产业链的深度咬合。
武汉的“三廊”布局,正是奔着集群去的。光谷科创大走廊上,光芯屏端网、生物医药两大世界级产业集群已经成形,6G技术刷新世界纪录;车谷产业创新大走廊加速推动新能源与智能网联汽车关键技术迭代升级。在光谷,43家上市公司平均研发强度达到8.17%,为湖北省平均水平的2.1倍。这些数字说明,武汉的产业创新不能“铺摊子”,而要“锻长板”。
最后,阴和俊特别提到,要“强化央地协同、部门联动”,在重大任务部署、重大平台建设、政策先行先试等方面进一步加大支持。
这话看似平淡,但无论是北京(京津冀)的跨区域协同、上海(长三角)的五支点联动,还是粤港澳大湾区的制度对接,本质上都是在解决一个问题:如何让创新要素在行政边界之间自由流动。武汉在这方面同样努力在破题。
对于3个国际科创中心,科技部的期望是:提升科技创新策源、高端产业引领、顶尖人才集聚能力,加快打造科技强国的重要战略支点。
三大国际科创中心的建设路径,归根结底回答的是三个问题:创新在哪里发生、创新从哪里突破、创新为谁服务。武汉的区域科创中心建设,也在写着自己的答卷。
“一城三廊多带”的空间布局、“锦鲤计划”的存量盘活、大科学装置的梯次布局、科技金融创新——这些探索与三大国际科创中心瞄准的是同一个方向:让科教资源的“蓄水池”,真正变成产业创新的“活水流”。
(长江日报驻京记者柯丽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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