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个小时故宫看展：只要你有体力，宋人就陪你到底

故宫博物院“典则：唐宋书画展”第二期“两宋书画”，于9月30日在故宫文华殿展出。第二期承接第一期“唐、五代书画”所涵盖的“东晋南北朝：典则初立”“隋唐：法度恢弘”“五代：承唐启宋”内容，展览内容包括“北宋：诸家鼎峙”和“南宋：南渡新韵”。

第二期共展出61件书画珍品，包含4件禁出境文物：祁序《江山放牧图》、蔡襄《自书诗》、梁师闵《芦汀密雪图》、马和之《后赤壁赋图》。

9月30日，记者于早上7:40赶到故宫午门排队进宫，12点正式进入文华殿展区，下午5点前离开展厅，前后历时近10个小时完成观展。等待观展阶段，观众可以在紫禁城内走动；进入文华殿展厅后，工作人员会适时提醒向前移动，整体不限制观看时间。观众需遵守单行线观展、不走回头路的规则。

第二期展览比第一期展出多一倍的作品。在展厅中，有观众在队伍前方递来手机，请后方观众帮忙再拍一下中间《斗牛》的特写。

据说，祁序是江南人，善画花鸟和牛。北宋《宣和画谱》著录他的作品有44件，多数画的是牛，有《倒影牛》《渡水乳牛》《斗牛》等，光是名叫《牧牛图》的就有22幅之多。但其他作品至今都已失传。《江山放牧图》是祁序唯一存世的作品。

《江山放牧图》以平远视角描绘春色，堤岸坡石一片绿意。前景和中景里，一群牧童在湖泽坡岸间放牛：十多头水牛散开在整个空间，有的埋头吃草，有的低头豪饮，有的昂首张望，有的侧身徐行，各种形态，栩栩如生。和唐人偏爱肥硕的牛不同，祁序的牛造型更精健。画眼位置有两只牛在打架，动感最强。这张画的画芯尺寸为纵47.3cm、横115.6cm，原件上一头牛大概也就拇指大小；祁序笔墨细秀，比牛体量小许多的人物，动态也一一可指，有小牧童横骑牛背吹笛，对面的伙伴拍板唱和，还有小孩下棋、放风筝。

北宋梁师闵的《芦汀密雪图》，现场可以仔细观察它的装裱。这件作品是现存保持最好的“宣和装”实例之一。北宋徽宗时期有一种标准书画装裱格式叫“宣和装”，是内府收藏的顶级配置。手卷最开头的“玉池”部分用的是绫，前后“隔水”用了素面、平纹的黄绢，到题跋位置的“拖尾”用的是白麻笺；画卷前后共用七枚宣和玺印，“玉池”“前隔水”“画心”“后隔水”“拖尾”五段结构完整无缺。历朝历代通常会重装、改裱画作，能够保持“宣和七玺完整、五段结构齐备”的原装实物，几乎绝无仅有。

马和之是南宋高宗、孝宗两朝画院的高手。传说他作画手速很快，笔意超然，线条自成一家；今天有史论家称他是“南宋的马蒂斯”。他传世作品里，最动人的一类就是图解苏轼的名篇。这次展出的《后赤壁赋图》，是历代这个主题画里画得最飘逸有仙气的一幅，画面看起来非常简单、空灵。

蔡襄的《自书诗》拥有一个独立展柜，观众可以完整地看到全卷11首诗。11首诗歌里，楷书3篇，其余是行书、行草，从端严到挥洒。这一卷《自书诗》不是蔡襄的应酬之作，而是他从福建去汴京赴任，在半年多的旅途中随手记录在卷纸上的诗稿，相当于游记、散文。按照布展的时间线索，蔡襄是北宋早期的人，这件作品被安排在展线上作为最后一件作品。

拖着已经僵硬的双腿，观众的精神还是保持高亢的，就像大殿里矍铄的宋人，一千多年过去了，他们依然充满生气：只要你有体力，宋人就会陪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