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排名靠后，就什么都不行？

因考试成绩不佳被罚站、留堂

曾是不少人学生时代

难以释怀的记忆

没想到，老师们有一天也会经历类似的遭遇。近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有小学教师反映，作为上学期教学成绩排名靠后的教师，自己被通知参加县里组织的培训，交通、食宿需自费，还影响上课。

9月27日晚，当地调查组发布情况通报称，本次培训班参训对象为全县小学3—6年级语文、数学、英语学科教学综合能力需进一步提升的在岗教师。调查发现，在分层分类组织实施培训过程中，遴选方式不够细致周全，对部分参训教师造成心理压力，已要求优化参训人员确定机制。

暂且不论自费参训、冲击正常教学是否妥当，单就以“成绩排名靠后”为原因，就要求教师参加强制培训，无异于给这些老师贴上“差生”标签，这种量化考核是否合理，值得置疑。

教学成绩的高低，往往有着复杂的现实原因：不少排名靠后的教师来自乡村学校，留守儿童占比高、教研资源不足、家庭教育支撑薄弱，都是难以回避的客观约束。更重要的是，在强调素质教育的今天，培养出身体健康、三观端正、品格优良的学生，其意义丝毫不亚于分数提升。“教育综合能力”唯成绩论，不免让辛苦扎根基层、培育留守儿童的乡村老师寒了心，更是从导向上就错失了教育的本义。

教师考核的困境

折射出公职人员评价的共性难题

量化考核是重要工具，但绝不能成为唯一标准。评价教师不能唯成绩，评价地方政府与干部，同样不能唯政绩。GDP增长固然重要，但民心向背、民生福祉、生态保护、长远发展等许多难以数字化的“潜绩”，同样应当成为考核的核心维度。倘若让资源禀赋薄弱的偏远乡镇，与基础雄厚的发达县区使用同一套招商引资指标，本身就有失公允。

与此同时，还要防范另一种偏差：把台账、报表、留痕当成考核标尺，倒逼基层重表面文章、轻实际成效，追求短期亮眼数据，忽视可持续发展。早在北宋庆历新政时期，范仲淹就提出，考核地方官吏不可只看赋税多寡，更要看是否安抚流民、兴修水利、疏解冤狱，兼顾安民固本的长期成效，这份智慧至今仍有借鉴意义。

社会学上有个著名原理叫“古德哈特定律”，说的是当一个指标变成目标，它就不再是一个好指标，因为人们会专门优化数字，而不是优化数字本来要衡量的那件事。比如要求“信访下降率”，初衷是推动矛盾就地化解、维护群众权益；可在少数地方，却异化为单纯压制诉求、减少登记，与治理初衷南辕北辙，这正是量化考核带来的陷阱。

量化是抓手，实绩才是根本

数字仅供参考，民心才是标尺

所谓百姓心里有杆秤，一定会有被成绩差的学生家长真心认可的好老师，也一定会有纸面指标亮眼的差干部。既不能让一刀切的量化指标委屈了前者，也不能让表面光鲜的政绩便宜了后者。

文字：马远鹏

编辑：李亚男

美编：张强

校对：徐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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