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谈:在文化产业发展中,良渚文化大走廊做对了什么

第四届“良渚论坛”即将如约而至,世界的目光将再次投向良渚。

9月24日,北京举行了“玉见良渚·水润京华”2026良渚(北京)文化交流对谈。来自浙江和北京两地的文博人、考古学者和文化产业学者,围绕良渚文化大走廊展开追问:在文化产业发展这条赛道上,良渚文化大走廊到底做对了什么?

大遗址活化,曾让不少世界文化遗产陷入两难:要么把遗址圈起来封闭守护,变成围墙内仅供参观的“文化孤岛”;要么过度追逐文旅流量,让文物本体承受开发风险。良渚文化大走廊为这道世界级难题提供了更多解题思路,让良渚遗址不仅是陈列在大地上的古老标本,更成为滋养当代人生活的发展密码。

国际上,大遗址保护常常“就遗址论遗址”,容易形成“文化孤岛”。过去许多大遗址建设重心落在遗址本体与博物馆场馆,与周边区域发展像两条平行线,老百姓守着珍贵遗产却难享文化红利。良渚文化大走廊打破了这种“平行”,以良渚古城遗址为核心,画出横贯余杭北部、重点区覆盖634平方公里的廊道。

这条廊道串起5000多年良渚文化、2000多年运河文化、1000多年径山文化,还有国家版本馆、大系典藏馆、乡村博物馆,汇集余杭区约75%的文化资源和78%的河网绿地覆盖。

中国传媒大学文化产业管理学院副院长、博士生导师刘江红认为,良渚文化在大走廊建设中发挥了战略性资源的核心作用。不仅挖掘整理出丰富文化资源,还把周边山、水、乡村、旅游、林地等资源统合起来,牵引不同资源在统一叙事和统一廊道空间结构上形成共振、共鸣,最终实现共赢。

浙江传媒学院教授、应用经济学博士后、博士生导师李涛表示,文化不是孤岛,应该是人人都能参与的“生命共同体”。在他看来,良渚文化大走廊破解了遗产孤岛难题,实现从“点状突破”到“面状繁荣”的范式转变——散落在余杭大地上的文化珍珠被一条廊道串成项链,土地、生态、产业、人才各类发展要素实现重组,已形成网状溢出效应,成为区域共富发展的新引擎。项链的价值,远大于珍珠之和。

“文化遗产保护的终点不是围栏,而是人心。”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刘结成认为,破解文化遗产保护和发展之间矛盾,必须实现文态、生态、业态协同共生。其深层意义在于留住记忆,在于让大众知晓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由此生发出文化自豪感与归属感,激发出参与遗产保护的热情,进而真正实现遗产可持续保护。良渚文化大走廊模式恰恰能较好促进“三态融合”,让老百姓实实在在享受到环境改善、就业增收,发自内心认同、守护这份古老遗产。

目前,良渚文化大走廊在IP建设上以文化内核为牵引,多元业态各归其位,持续从内核向外层层搭建。一方面,良渚5000+艺创园、梦栖小镇2.0等文化科创载体持续吸引游客和文化企业集聚,其中良渚5000+艺创园自2024年7月开园至今,已吸引游客超30万人次,签约30个“文化+”产业重点项目;另一方面,大走廊深耕研学、乡村文旅、生活美学,把文化元素渗透进乡村街巷。廊内玉湖集美术馆、市集、营地等6大特色业态于一体,打造“没有天花板和围墙的艺术馆”;廊内核心区还打造了全球首个以“良渚古城”为蓝本的VR大空间——“良渚VR大空间•神纹之约”,落地即成打卡“爆款”,串联起文化、产业、生态和民生。

“文化遗产保护不是一时的事,需要有‘一代接着一代干’的心态和精神。”刘结成特别关注良渚文化大走廊已发布的三轮“十大工程”,认为要保证文化底色依旧亮眼,靠的不是一时热情,而是制度化的接力。

从2022年底提出概念,到2023年首届“良渚论坛”后全面启动,再到今年6月发布第三轮“十大工程”,良渚文化大走廊走了将近四年。首期“筑基”、二期“提质”、三期“聚能”,每一轮都在上一轮基础上接续发力升级。值得注意的是,最新一轮“十大工程”中,产业发展类项目占了“半壁江山”,良渚文化“新三样”出海工程更是首次将文化出海提到战略高度。

这种接力也体现在战略层级跃升上。目前,良渚文化大走廊已从余杭区区级战略上升为浙江省省级部署,浙江省正牵头联动杭州相关地市谋划其未来发展。

回味几位专家的观点,良渚文化大走廊做对的,不只是建设了一条廊道,而是重新定义了文化遗产与当代生活的关系——不再把遗产当成需要围栏保护的“易碎品”,而是当成可以参与、可以体验、可以受益的“生命共同体”。

说到底,这回答了一个朴素命题:文化遗产究竟为谁而保护。不是只为保存一堆古代遗存,而是要让历史扎根当代生活。保护守住根脉,产业提供动力,民生决定温度,三者拧成一股绳,古老文明才能够真正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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