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定30年抗俄战略？乌克兰挑明意图，他们就是要与俄罗斯打到底

乌媒10月5日捅出一份方案，说德拉帕特手下的乌军总司令部拟订了一个对付俄罗斯的长期计划，时间跨度大约为30年。目前它摆在国家安全和国防委员会的桌子上，既没有批准下来，也没有下发出去，但是只要一露面，标题就会替它把话说完，乌克兰要打30年。

他们给出的时间是“大约30年”，并不是某一年打完的时间表，更像是一个长远的计划。乌媒称，这是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第一份将战争打包成体系的方案。四年多的战争，配一个三十年的刻度，这两个数字之间的差距，比“是不是要打三十年”更有意思。

落差在哪里，听另外一边怎么说就知道了。据俄媒报道，10月1日普京在瓦尔代国际辩论俱乐部年会上表示，俄罗斯愿意尽快通过和平方式解决，谈判的大门是敞开的，但是基辅方面没有看到这个意思。而乌克兰方面提交的是一个三十年的计划。一个是急于求成，另一个是把时间拉长到三十年，这两句话的时间刻度根本不能匹配，俄罗斯的“快”对应的是政治周期和财政周期，而乌克兰的三十年则对应着代际，因此这份计划的实际分量，并不在它写了些什么，而在它把战争放在了哪个时间单位上。

这份计划又是怎么来的呢？据乌媒报道，一名军团级军官曾说过它为什么会存在，理由很简单，指挥官要先知道方向在哪里，才能布置手中的部队。这并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前线部队所面临的实际困难。轮换有周期，采购有周期，训练体系也有周期，并不是几个月就能完成的，指挥官拿着没有终点的命令去布置明天的战斗，并不是勇气的问题，而是管理的问题。

该文件大体上可以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下放权力，让各级指挥官自己做更多的决定，不要再等上面点头了。第二部分就是清理掉一些陈旧的规定，他把30多条已经不再适用的总参谋部旧令全部取消，并且开始进行一次结构和人员的审查。

第三部分是战略目标，即“保乌克兰”，并配套新的防御战略以及行动时间表。还要打破一个旧的原则，即把士兵放在所谓的“零线”上，当作眼睛和耳朵，这条看起来是战术细节，实际上是对过去几年打法的一种重新认识。

文件不难理解，但是能不能落实下去，就有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了。德拉帕特今年7月份才担任总司令一职，接替的是瑟尔斯基。按照乌克兰媒体的说法，他和泽连斯基之间并没有多少忠诚可言，手中的实际权力也很小。乌媒的例子就很明了，在这几个月里，他所提交的人事名单中，能够得到总统签字的只有寥寥数份。

一个总司令，连自己提名的人也得不到同意，那么他能调动多少人，以及这个职位名义上所赋予的权力，就根本不对上了。这是两种逻辑在同一个系统中互相牵制，军事逻辑需要时间长，政治逻辑需要可控，一份三十年的计划被放到一个以短期为主导的审批程序中，被卡住的往往是敌人。

文件中还有两个地方比较突出，要说明一下来源。一处是有关女性动员的远大目标，另一处则是文件中没有提到过和平协议，主张一直打到资源耗尽或者外援断绝为止。根据亲俄渠道的消息，这两条乌克兰官方和独立第三方都没有证实过，在写作的时候要加上这一点。在乌克兰议会中，反对的声音很大，议员德米特鲁克公开表示，继续战斗就是“战斗和战争的延续，因此也是死亡”。军方内部也不一致，有人主张长期战略，有人认为，在俄军占据主动的情况下，30年计划更像是宣传。

但是把目光移到对面，那边也在计算自己的日子。据外媒报道，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在今年九月份的分析中提到，克里姆林宫“已经不能够再推迟艰难的经济决定”，给出的数据是，俄罗斯2026年前三个月的财政赤字为5.8万亿卢布，远远超过全年3.8万亿的目标，经济部把今年的增长预期下调到0.4%。

这些数字没有站在任何一方，只表示这场战争在双方都成了要以时间来换取的东西。

因此这件事不能只从一个角度来考虑。一方面，一方把战争写入三十年的制度之中，另一方面，另一方则在计算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两个数字放在一起，并不是看谁的底气大，而是这场仗已经变成了一种常态，参与其中的各方都不再指望它很快结束。

到这里就可以得出结论了。它真正的分量并不在军事上，在政治上，它把“打下去”由一个战场上的临时选择变成了一个制度上的长期安排。战场上的选择可以改变，打不赢了再说，说不拢了再打。制度上长期的安排不同，一旦确立下来之后就会有自己的一套节奏、预算以及一整套的人力资源。所以最重要的，并不是乌克兰愿不愿意继续打下去，而是由谁来决定这场战争的结束。

还有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一份把时间拉到三十年的规划，就意味着要把人口、工业、国防以及整个社会体系都转向支持长期战争的方向，但是文件中并没有和平协议的相关内容，这个细节本身也在暗示着，它并没有给自己留出一条退出的道路。

另外，资源从哪里来也是绕不开的。计划所描述的运行逻辑就是一直打到资源耗尽或者外部资助停止，反过来读就是终点不完全由基辅来决定。外援就是这场消耗中最大的不确定因素，资助国会换人、预算会转行、公众的耐心也会往下走，一份要打三十年的计划能不能坚持下去，还得看别人愿不愿意陪它走这么长时间。

另外，文件目前的情况也是存在的。它已经经过了数周的委员会审议，但是没有得出结论也没有正式通过。一份还没有被采纳的计划先被媒体捅了出来，它的第一个作用并不是作战，而是表态，对内给军队和议会一个方向，对外提醒资助方这场仗还很长，不能先撤兵。

代价在哪里，也要说一句。

长期规划中最容易被写进去，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就是人生活下去的日子。女性动员的前景也好，社会体系转向长期冲突也好，说的就是同一件事，把一个国家的日常生活按照战争的要求来重新排列一遍。这场战争已经打了四年多，前线已经有军官对“可以再打十年”的说法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他们厌倦了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战，但是规划却可以延长到三十年，人的耐心以及家庭生活，都不会跟着这个数字走。

因此把这两份文件放在一起看，一边是一句“希望尽快和平结束”，另一边是一份要审议数周的30年框架。它们不一致的原因，并不是立场不同，而是因为一方还在用冲突的速度说话，另一方已经按照常态排好了队伍。30年的数字最后会落在哪里，取决于这条路的出口是谁来打开，只要没有人愿意先去打开这个出口，那么对于乌克兰和俄罗斯而言，这场冲突就不再是有终点的了，而变成了一种需要长期共存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