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甲辰巷砖塔：古城“最小国保”，小巷里的千年砖塔

9月29日，由江苏省委宣传部主办、现代快报承办的“去看塔”共读共创计划正式启动，省文旅厅同步推出“跟着名塔游江苏”文旅主题活动。活动启动后，江苏的塔成为不少游客的打卡目标。在苏州，有一座塔高仅6米8、藏在古城小巷里的砖塔，可能是全国“最小国保”，它就是甲辰巷砖塔。

甲辰巷砖塔位于苏州市姑苏区甲辰巷内，北面靠近干将路，东靠苏州大学，周边建筑以民居为主。从姑苏区地铁一号线相门站1号口出来，就能看到甲辰巷尽头、市桥头路牌旁的小塔。塔因巷而名。走近看，塔底层被玻璃围住，国保碑镶嵌在一旁的墙上。

该塔为五级八面仿木楼阁式砖塔，主体以清水砖砌成，不施粉彩。现存塔高6.8米，两层楼高，塔身高大致5米多，对径1.2米。每层以菱角牙子和板檐砖相间叠涩挑出腰檐，上架平座，隐出斗拱、壸门、直棱窗。每层有四门四窗，方位逐层相错，内部方室逐层转换45度。塔身八面有四面辟壸门，另四面隐出破子棂窗。每层以45°交错重叠，各层门窗也随之相互交错，使外观层次错落，也使塔体重量分布更为平均，增强塔体平衡性和稳定性。塔刹高约1米，由青石雕刻而成，为仰莲基座，上承一宝葫芦。

甲辰巷砖塔的历史沿革已不可考。据清《吴门表隐》记载，苏州城中曾有七座小型砖塔，多为宋代所建，大部分已毁坏，如今仅存甲辰巷砖塔一座。苏州曾有“七塔八幢九馒头”之说，对照《平江图》中的小塔分布，在数量上符合；现在苏州古城遗留下来的路名“白塔路”等，都能看到昔日古塔的印迹。据记载，目前留存下来的“七塔”只有甲辰巷的砖塔一座。1982年，甲辰巷砖塔被列为苏州市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升格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公布的第七批国保单位。

它的年代，藏在砖里，也藏在图上。近些年通过对砖块进行测定，发现砖块的烧制年代在晚唐至五代末期、宋朝初期之间。在宋代《平江图》上，此位置上确实有塔的标记。《平江图》东南侧护城河西、顾亭桥南、南胡家桥北有小塔一座，相对于其他塔，这座塔高度大小比图上的其他塔要小。对照现在的地点，差不多就是国保建筑甲辰巷砖塔的位置。砖塔有些部位和构件的做法和风格也表现出某些唐代建筑特征，目前学界判断这座砖塔的建塔时间可能早于宋代，至少有上千年历史。

甲辰巷砖塔外观类结构与苏州其他北宋砖塔相似，但塔砖经“热释光”测定为晚唐至五代末烧制，某些建筑特征要早于一般宋塔，如塔檐平缓，比苏州宋初建造的双塔、瑞光塔要平缓得多；斗拱用材粗壮，体量比例相对较大。这些特征表现了明显的唐代风格，疑为唐末宋初遗构。唐末宋初，苏州地区为五代吴越国统治，钱氏王族崇尚佛教，佛教兴盛致使寺院佛塔等佛教建筑在苏州随处可见。苏州著名的云岩寺塔为五代时期所建，瑞光塔、双塔等都是著名的宋塔。甲辰巷砖塔作为同时期的砖塔，虽在大小、作用上无法与这些塔相比，但从建筑形式上不失为研究一个时期佛塔的例证。

民国初年，塔被民宅包围，以塔身搭建房屋，仅上半截露出屋面。后年久失修，仅存四层，腰檐亦残缺不全。1993年对塔进行了维修，重建第五层和塔刹，修复残缺之处。在这次维修中，对塔砖进行了“热释光”抽样测定，发现砖的制作年代为晚唐至五代。近年来，文物保护部门加大对砖塔的保护力度，完善保护机制，充分引入社会力量参与保护砖塔行动，甲辰巷砖塔的周边环境较以往得到改善。

如今，这座小砖塔仍与周围低矮的苏式民居融为一体。不远处，就是更有名气的罗汉院双塔，双塔建于北宋太平兴国七年（982年）。相比之下，甲辰巷砖塔更像一位安静的邻居。它小，小到可能是全国最小的国保单位；它老，老到砖里可能藏着晚唐至五代的温度。作为古城里最小的国保单位，它代表的是一个时代佛教建筑的例证，也展现了苏州古城文物保护的细致方面。下次路过甲辰巷，不妨慢一点，看一眼这座“路人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