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通南国三千里,气压江城十四州",李清照笔下的豪迈诗句,道尽了金华藏于江南山水间的磅礴气韵。

浙中群山把古城轻轻拢在怀里,三江在此交汇,光阴慢慢养出了这里的一方风物——从鲜活的两头乌,到陈香的火腿,金华的滋味,从来急不得。
今晚,中央广播电视总台CCTV-1综合频道18:20档《寻味山海》走进浙江金华。借着这趟荧屏之旅,我们也想带你重新认识一遍金华——认识这片山水慢养出来的味道。


摄/洪兵
一头两头乌,撑起金华餐桌的排面
两头乌是金华土生土长的猪种,头颈和臀尾乌黑、中间一身雪白,名字就是这么来的。金华县古方出土的文物显示,早在1600多年前,这一带的先民就已把养猪做成了相当成熟的营生。

金衢盆地四面有山挡着,气候四季温润,两头乌在林下自由撒欢,脂肪长得格外均匀,肌间织出雪花般的细纹;低山丘陵里遍地的野生草木,就是它们的一日三餐。慢养足四百天,肌间脂肪一点点沉下来——三倍于普通猪的含量,这也换来了它皮薄、骨细、肉香厚的底子。

要论金华人请客桌上压轴的那道菜,多半是红烧两头乌。三指厚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看着就敦实;肉一入锅、糖色一炒,多余的油慢慢逼出来,在高温里滋滋作响;再慢炖一两个钟头,汤汁越收越浓,滋味一层一层往里走。端上桌来酱色浓亮,吃进嘴里,却是猪肉最本真的那股醇香。

饭捂肉吃的就是肉的原汁原味。五花肉冲洗干净,直接放在淘好的米上,不腌不调,灶火一起、锅盖一合,剩下的交给时间。蒸汽裹着米香往上蹿,一点点捂进肉里;肉被蒸得莹润如玉,汁水又顺着往下滴,回头去喂锅里的米饭。趁热切成薄片,蘸一碟蒜末葱花调的汁水,咸鲜清爽,猪肉那点回甘反倒被衬了出来。

金华肉圆则是家里的味道。肥瘦相间的肉丁里拌进清甜的白萝卜,再靠红薯淀粉凝出半透明的一层皮,外头软糯,咬开弹牙。不放什么复杂香料,图的就是猪肉的香和萝卜的甜。大火上汽,十几分钟揭开笼盖,热气扑面;一口下去,肉香与萝卜的清甜搅在一处,咸淡刚好,油润却不腻嘴。
三年等一味,竹烟熏出的玫瑰红
从前山高路远,鲜肉出不了金华。先民索性拿盐把肉腌起来,交给时间去存,没想到竟发现了两头乌在发酵过程中的独特风味——不仅解决了储存的难题,还意外成就了名扬天下的金华火腿。

少有人知道的是,金华还有一种火腿,成名比金华火腿还要早两百多年,那就是竹叶熏腿。两头乌的后腿肉质紧实、有弹性、肌间脂肪足,天生就是做火腿的好料。修整好的火腿要上六次盐,才算完成风味的蜕变;浦江西部山区年平均16℃的天然低温,压住了腐败菌的活性,山民这才敢把用盐量压到传统火腿的一半以下。

真正的点睛之笔,是漫山的竹子。竹叶在灶膛里一烧,烟气升上来把火腿整个裹住,酚类物质天然抑菌,竹子的清香就一点点渗进肉里。再经三年以上低温慢发酵,肉里的酶把蛋白质和脂肪慢慢拆解,到最后,瘦肉红成玫瑰色,肥肉雪白透亮,达到深度熟成——不消生火,切片就能直接吃。

三年等一味,等的正是这股香。当火腿回到家常灶台,又是另一番滋味:一锅金华火腿饭,取中方最好的那一截切片铺在米上,添水上灶,蒸汽把咸香和脂香一层层压进饭里,掀盖一刻米粒油亮、火腿温润,香气早已和米饭分不开了;一盘火腿片烧茭白,则是"以咸吊鲜"的活例子——火腿片先泡去些咸涩,热锅慢煸,油不必另加,自己就渗出精华,茭白下去翻两下,边缘镀上一层焦黄,把清甜锁在里头,咸香与清甜在舌尖上打个照面。

不止有味道,金华还有整片山水
金华的风味,本就长在这片山水的里,想真正懂它,得循着山水走一趟。
往南去磐安,方前镇施家庄村三面临崖、云雾缭绕,被称为"云上田园"的悬崖村,是两头乌散养的山林所在地,也是节目镜头里最惊艳的一帧。

往北去浦江,那里沉淀着万年的稻作文明,火腿与一根面的手艺在此代代相传。

回到三江汇流的古城,李清照笔下"水通南国三千里"的气韵仍在街巷间流淌。

山清水秀间慢养四百天,两头乌凝出雪花肌理;岁月沉淀腌制智慧,竹烟熏就玫瑰火腿。金华的山海之味,在这火土相济、山水相融的造化中,愈发醇厚绵长。

节目会结束,味道不会。找个周末,来金华走一走——赏一赏这方山水,尝一尝这口与光阴共酿的滋味。
来源:央视一套、金华文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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