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瀑布金色瀑布！这两天，一批杭州人忙着干大事：秋天的仪式感全在里头

2026年10月12日 18:39:24 来自宁夏回族自治区

对杭州人来说，赏桂是秋天的“大事”，这一头桂花季香喷喷地开启了；另一头，村里的要紧事也张罗起来了，这就是晒秋。

作为秋天必不可少的仪式感，红辣椒、黄玉米、金稻穗、素面……杭州乡野山村的农家院落里、屋顶上，红垂如瀑、金浪倾泻，“晒秋”的风景正好！

对农家人来说，晒秋，是农俗，也是生活。

树叶黄，果子熟，又到了晒秋忙的日子。七彩流光，晒出了秋天的红火、收获的殷实。

阳光浓烈，秋高气爽，杭郊农家的房前屋后，路边，一张张竹垫、一个个竹匾、一根根晾干、一块块水泥地，各种丰收的秋实，正在接受阳光的热情抚慰。勤劳的人儿，看着一片片黄澄澄的稻谷，一粒粒滚圆的黄豆、一串串金色的玉米、一个个红红的辣椒、一颗颗青黄的柿子……笑开了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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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谷，当属晒秋的主角。谷粒在太阳与时间的催化剂下，重重地垂下了头，那是回家的节奏。小时候，收割都是靠力气按部就班。孩童们也都不落下，通通到田里帮忙。割稻、拖稻草、拾稻穗，样样干得起劲，不亦乐乎。大人凭的是力气，用最传统的方式——甩稻进行谷跟稻草的分离，后来有了打稻机，则省力多了。父亲把打下来的谷盛满箩筐，套上箩绳，用磨得油光的扁担挑起了喜悦。

田埂上的汗水与泥巴，掀开了晒谷的朝朝暮暮。挑回来的谷一倒在水泥道地上，母亲就马不停蹄拉开晒谷的序幕。先用耙子把“谷山”耙开，接着用手或扫帚去除夹杂其中的稻叶及杆，然后用筛谷器筛。清谷工作告一段落后，母亲用耙子均匀地耙开谷堆。要是场地宽裕，谷层越薄越好，容易早点晒干。可惜农忙时节，家家户户都要晒谷，场地腾挪捉襟见肘。谷真正晒上后，隔段时间需要重新耙一下，便于其上下交换，阳光均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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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挺喜欢这个活，耙来耙去，挺过瘾的。母亲认为年幼的我帮倒忙，经我耙过的地方，谷像小山一样，东一座，西一座，可她从不骂我。“儿子都能帮姆妈干活了，真好。要是能耙匀点就更好了。”母亲笑着，重新拿起耙子，边耙边说。功夫在耙外，指点中，我明白看似简单的一招一式其实并不简单。

晒谷的时候，要防着鸡等牲畜来捣乱。粒粒皆辛苦，好不容易到家的谷子绝不能轻易让它们偷吃了去。为防牲畜捣乱，母亲有时就用杉毛刺隔一隔，效果不错。我的另一个劳事就不请自来了，赶鸡鸭。“去、去、去”，手握竹条，一边喊一边赶。身边的大黄狗也不亦乐乎，跟着我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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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了，我们抬出了风车。把谷一畚箕倒进风车上的“大嘴巴”——谷兜，母亲开始不紧不慢匀速地摇动风柄。在孩子好奇的眼神中，实谷纷纷从一张斜出的“嘴巴”中倾泻而下，落在大箩筐里。瘪谷呢？垂直掉下，躺在地上。虚实分离，千百年来百姓自创的智慧，让我目瞪口呆。

第二天的晒谷又隆重登场，谷里剩余的“水分”仍需时间与阳光的热烈蒸腾。晒谷，早晒晚收，阳光给力，三五天见好，可一劳永逸存储在谷仓里，谷仓往往建在楼板间。有的人家则用大的谷箱子装，木头做的，我们家至今还有。现在科技发达了，种、割、收、烘等都是机器一条龙，非常方便，省了很多人力，这在几十年前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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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豆，主要用来做豆制品，在农村家家户户都种。等豆老了，父母把它连根拔起，七八株捆成一束，弄回家后，就开始晒。根在上，头在下，最好办法是腾空，晾在杆子上，没有悬空处，也可以直接晒在道地上。等差不多干了，母亲就把它取下来，放在水泥地上，然后用长长的竹竿使劲敲打。“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黄豆一颗颗跳出壳外，开始新的轨迹。母亲清理掉杂质，留下一色黄豆，开启晒豆征程，这时候用的最多的是竹匾。晒时，母亲像变戏法似的一下摊开，一下收起，井然有序。我想试试看，可惜匾大人小，弄巧成拙，有时撒了一地。“等你长高了，肯定会做好的。”母亲的神色充满期许，盼我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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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头，家里养了很多鸡鸭，玉米自然种的不少。在山间地头，勤劳的父亲总是见缝插针地种。等玉米完全老了，父亲早早来到地头，一个个掰下来。小时候的我，自然也想帮忙去掰玉米，然像极了小学课本里的那只猴子，总想挑大一点的掰。“不要挑了，每一个都要掰下来。”母亲的话我置之不理，继续找着大的，这样一天也掰不了几个。多年后一经想起田间掰玉米的故事，仍令我捧腹大笑。

挑回家的玉米，先要去除“外衣”，之后就是晒了。有的时候，母亲把玉米一个个串起来，晒在屋前，像极了风铃，只不过它不大会发声，即使有也是沉闷的。等玉米晒得金黄，就要把它一粒粒弄下来。这是个技术活，开始时我笨拙得要命。大人们呢？一个个飞快，先搞出一条长长的“通道”，接着借助一个工具，一排排顺势剥下，熟能生巧。那时用的最多的工具就是已经剥好的玉米芯子，或者一个挺尖的钻头，这种借力打力，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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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秋中，辣椒的规模通常比较小，晒满一二个圆圆的竹匾就算多了。红红的辣椒，在阳光里格外鲜艳醒目，那是秋天的动人音符。平日视野处，青色或者黄色居多，突然冒出一处火红，几多惊喜，几多明媚，让人刻骨铭心。很多人家还喜欢把辣椒串起来晾晒，那种瀑布似的摇曳生姿，生趣万分。辣椒的红实在诱人，每每经过，总要驻足欣赏一番。是啊，现实中的美，很多时候不需要太多浓墨重彩，妙趣天成，同样靓丽永恒。

柿柿如意，大快人心。村口桥边，树上的柿子熟了，灯笼一般，格外写意。远远望去，好似镶嵌在青山绿水间的宝石，那是一幅生动的柿柿如意图！这种天然的晒秋，令人难忘。现在条件好了，很多柿树特别是柿子树多的地方或者难摘的地方，都一直保留着自然状态。在我小时候，这种风景不多，贫穷年代的柿子大多逃脱不了被摘的命运。摘来的柿子，青色居多，主人把它整整齐齐放在竹匾里晒干做成柿饼。阳光中，柿子由青转黄，澄澈得晶莹剔透，那种色彩变化，令人怦然心动，不由得不让人感叹自然与时间的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