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里，生命在生长

招鹰架上安家的猎隼，山坡上晒太阳的藏狐，湖畔觅食的藏野驴，雪山下的藏羚羊，寻找猎物的草原狼，湿地中漫步的黑颈鹤，以及楚玛尔河穿过可可西里。

多年采访路上，我们从未在一天中见过这么多野生动物。

9月11日，我们在五道梁结束采访后，驱车前往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曲麻莱县曲麻河乡。越野车先沿109国道行至不冻泉，再转入215国道，全程接近400公里。一路窗外景色开阔，野生动物的“奇遇”接连不断。

从五道梁到不冻泉的路段，两侧就是三江源国家公园核心区和可可西里世界自然遗产地，沿途最常见的是藏羚羊和藏野驴。此时藏羚羊产仔返迁已接近尾声，仍有零星个体穿越青藏公路。它们站在路边试探着迈步，过往司机都会主动停车，静静等它们安全通过。藏野驴的状态要从容得多，带着今年刚出生的小驴低头吃草；小驴时不时调皮地跑上几步、抬头张望，见车辆驶过也丝毫没有惊慌。

继续往前行驶，猛禽不时闯入视线。猎隼立在远处高地，身姿紧凑；大鵟停在公路护栏上，像是在仔细观察周遭动静。车辆正常驶过，它们就静静看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如果车辆在远处停下，它们才会展翅飞向远处。到了湿地湖畔，水鸟成了绝对主角：黑颈鹤在浅滩优雅踱步，斑头雁在水面游动，赤麻鸭站在岸边梳理羽毛。

最让人难忘的是路边偶遇的藏狐一家。三只小藏狐神态各异，一只眯着眼趴在地上休憩，另外两只在旁边打打闹闹，眼神机警又透着好奇。远处的草地上还出现了两只草原狼，慢悠悠地向前走，没有靠近公路，也没有过多停留。

这些还只是沿着公路行进时的路边所见。我们很难想象，如果真正深入草原腹地，还会遇到怎样的生命际遇。也正因如此，我们更愿意把这条公路看作荒野的延伸，而不是一条把人和动物隔开的界线。车在路上走，人在车里看，动物在路旁自由穿行。人多让一让，车多停一停，它们就能按自己的节奏从容经过。希望这条路一直保持安静、畅通，让荒野里的生命自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