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渚廊道式发展,为中华世遗保护寻找新路径

第四届“良渚论坛”开幕在即,良渚文化大走廊建设情况备受境内外媒体关注。

杭州市余杭区委副书记、区长杨建根在第四届“良渚论坛”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将持续放大“良渚论坛”溢出效应,全力打造集遗产保护传承、全球文明对话、科技深度融合、高能产业集聚的文化发展廊道。

良渚的“廊道式”保护方案,是否为中国的世遗保护找到一条新路?在2026年“玉见良渚·水润京华”良渚(北京)文化交流活动上,良渚古城遗址与周口店遗址开启跨时空对话,也抛出一个重要课题:当大遗址保护告别单一围栏式守护,如何走向系统性保护、整体性活化,实现遗产价值与区域发展双向赋能,为全国大遗址保护利用贡献可复制的新路径,成为现场专家学者探讨的焦点。

从“单点保护”到“廊道共生”,放眼全球,大遗址保护长期面临一道两难课题:或把遗址封闭守护,变成仅供参观的“文化孤岛”;或追逐文旅流量,让文物本体承受开发风险。

良渚的解题思路,是跳出“孤岛效应”。良渚文化大走廊以良渚古城遗址为核心,西望径山,东携运河,将5000多年良渚文化、2000多年运河文化、1000多年径山文化串联成带,形成“一核两带六星”的空间布局。良渚博物院(良渚研究院)副院长摇慧敏表示,大走廊汇集了余杭区约75%的文化资源和78%的河网绿地覆盖,核心在于从孤军奋战转向跨区域协同,将乡村生活圈、城镇生活圈和产业圈融为一体,让文化发展真正服务于人。大走廊在空间上划分为核心区、重点区和关联区三个层次,通过串联杭州国家版本馆、中国历代绘画大系典藏馆、乡村博物馆集群等文化地标,将散落的明珠连成一条完整的文化廊道。

空间布局之外,廊道可持续建设的关键在于:让遗址保护融入发展,再让发展反哺遗址保护。

目前,大走廊已接续实施三轮“十大工程”,总投资超200亿元,涵盖文物保护、文化产业、文旅项目、民生福祉等领域,从“筑基”到“提质”再到“聚能”,提升遗址区集体经济造血活血能力和村民居住环境。大走廊依托良渚新城数字文化社区、环良渚古城遗址公园产业圈、径山旅游度假区等园区平台,做好空间聚集、赛道聚集、政策聚集,同时聚焦文创、文旅、文博产业,加快培育一批具有竞争优势的龙头企业和产业集群。

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刘结成特别关注这种接力机制。在他看来,良渚文化大走廊以文化为核、以廊道为骨,持续形成了“1+1大于2”的集聚效应,破解了文化遗产保护和发展之间的矛盾。

数据是这场接力机制最好的佐证。2026年上半年,大走廊新增规上文化企业50家,规上文化企业营收超891亿元,同比增长37%。截至2026年6月底,累计吸引游客超1000万人次,实现旅游综合收入超6亿元。

廊道模式,彰显中国遗址保护范式转型。2025年11月,“良渚文化大走廊:融合遗产保护与区域可持续发展的路径探索”项目获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贡献可持续发展目标”优秀案例。这条大走廊自此拥有了沉甸甸的国际含金量,也彰显了中国大遗址保护正在经历的范式转型。

良渚的“廊道式”发展,北京也有类似探索。例如,西山永定河文化带串联起周口店、琉璃河、金中都水关、首钢园等文化遗产和工业遗存,在遗产保护、生态治理和城市更新之间探索协同发展;海淀区的三山五园整体打造,同样是廊道式保护的实践。

刘结成认为,北京的世界遗产项目正在向区域性、廊道化的整体性统筹保护开展探索,通过强调整体结构与连续叙事,增强公众的文化认同感与历史体验感。文化遗产保护要实现文态、生态、业态的协同共生,做强文化地标体系,守住生态底线,发展农文旅研、特色会展和文化创意,让老百姓实实在在享受到环境改善、就业增收,发自内心认同并守护古老遗产。

大遗址“廊道”保护最朴素的底色,不在于谁的遗址更老、围栏更高,而在于谁能把保护与发展、传承与创新、历史与未来更好地统一。对此,专家们放大地域版图,提出了一个新可能性:南北联动共建“大遗产廊道协同保护”机制,让良渚古城遗址、周口店北京人遗址、琉璃河、大运河南北段达成资源共享、经验互通。

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周口店国际古人类研究中心主任张双权表达了一个宏阔愿景:讲好中国大故事,有必要从人类起源讲起,周口店的火种与良渚的玉琮,一北一南、一古一今,恰好贯通了全路径的完整故事链条。

浙江传媒学院教授、应用经济学博士后、博士生导师李涛则提出构建机制的四个关键词——联盟、标准、数据、品牌,推动南北形成协作联盟,制定古文明保护传承与发展的标准,以数据为生产力构建平台化模式,以经济与品牌支撑增强文明生命力。

这场南北对话只是一个开始。真正值得期待的,是让我国大型世界遗产保护与可持续发展,探出一条兼具学术价值与民生温度的全新路径。

本文来自大风号,仅代表大风号自媒体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