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古代的发音和写法,四川话居然还在用

圿

搊

㲃

看到这三个字是不是

有种“我们都不熟”的感觉

其实这几个古汉字

我们四川人几乎天天都使用

下面揭晓答案

jia、cou、jiu

当你洗澡没洗干净时 你妈会说

“你把身上那么多圿圿搓干净嘛”

当你看到有个老人摔倒了 你会说

“老辈子,来我把你搊起来”

当你拧不开瓶盖时 对你对象说

“亲爱的,帮我㲃一下瓶盖嘛”

这些字,可能字典里都快落灰了,四川人却还在茶馆里、田坎上、饭桌边,随口就是一句。

古蜀语是汉语的一支重要方言。明初洪武大移民、明清“湖广填四川”大移民,再加上操北京官话的驻军,在巴蜀交汇,慢慢形成了今天的四川方言。

但岷江以西、以南的南路话,因较少受明清移民影响,至今还保留着上古蜀语的特点。

所以,四川话不是“土”,是“古”。它像一块语言“活化石”,封存着许多古代汉语的读音和词汇。

古代的这些字

四川话还在用

古代的名词

脶

读作(luo),指手指上的圆形指纹

老四川人看手相,会说:

“一脶穷二脶富,三脶四脶开当铺”

一个“脶”字

把几千年前的指纹学都留在指尖上了

圿

“圿”是个古字,读作(jia)

本义就是污垢、积垢

四川妈妈催娃儿洗澡:

“你身上好多圿圿哦,搓干净”

这话要是翻译成文言文

大概就是“汝身积垢甚矣”。

坱

读作(yang)

《说文解字》里写得明明白白:

“坱,尘埃也”

四川人腊月二十四扫房子会说:

“打扫坱尘,准备过年”

扫的就是灰尘

䑋

读作(rang)

乐山、夹江一带

肥肉吃多了不想吃会说:

“这肉太肥了,吃了两片,好䑋人哦”

《广韵》里写得清楚:

“䑋,肥。蜀人云。”

后来词义扩大 糖太甜了也叫“䑋”

一个字,从肥肉甜到了糖

甑

读作(zeng)

都江堰、宜宾一带

蒸饭的木桶叫“甑子”

圆桶形,底是竹篾编的篦子

普通话早就不用“甑”了

但这一带还在用

蒸的是米饭 留的是上古词义

古代的动词

抈

读作(yue) 表示折弯、折断

《玉篇》载:“抈,折也。”

普通话早就不这么说了

但峨眉山、乐山的老辈子还在讲:

把那根钢丝抈弯放好

一个“”字,弯的是铁丝 直的是传承

滗

读作(bi)把茶水滗干

挡住渣滓 让液体轻轻流出来

这个动作四川人天天做

这个字古人天天写

“快去滗一下米汤”

一个字,把厨房里的日常

连成了几千年的烟火

搊

读作(cou)扶的意思

古汉语里 “搊”就是用手从一侧托起

四川人说

“他差点摔了,我一把搊到他”

画面感直接拉满

手一伸,人一扶,古义就活了

㲃

读作(jiu)字形从“殳”(表示手部动作)

本义与揉搓、使弯曲有关

四川话指的是向相反的方向扭动

“㲃开瓶盖,㲃干毛巾”

一个动作,几千年没变过

挼

读作(rua)这字四川人太熟了

揉面团叫“挼面”

把纸揉皱叫“把纸挼了”

撸猫撸狗叫“rua猫”“rua狗”

“挼”完全继承古义

用手反复搓揉、捏弄

力道比普通话的“揉”更重、更直接

揎

读作(xuan)“揎”是个古字

本义是捋起袖子露出胳膊

到了四川话里 变成了“用手推”:

“你不要揎我哈”

从捋袖子到推一把,动作变了,字没变

痨

读作(lao)

明·李实《蜀语》写着:

“以毒药药人曰痨。”

特指用毒药毒害,四川童谣里唱:

“耗儿药,耗儿吃吃跑不脱…

一夜耗儿都痨死完”

一个古字

连童谣都带着历史的回音

古代的这些发音

四川话还在说

普通话读 f 声母的字

古代发音多读 b 或 p

pu

古时候 普通话读 f 声母的字

很多读b或p

古蔺、峨眉山等地把“游泳”叫“pu水”,

这个“pu”,就是“浮”字的上古音

轻唇读重唇

一个音 穿越了几千年

bo

眉山、青神等地把表捆绑意思的“缚”

说成“bo”,写作“缚”

普通话读fu,四川话读bo

绑的是东西,留的是古音

普通话读zh 或 ch 的一些字

古代发音多读 d 或 t

dao

大邑、邛崃等地

把“铸”说为“dao”

如“铸铁锅”

保留了古舌头音

do

夹江、屏山等地习惯把“戳”说成“do”

比如“戳烂事”

比如很火的一句网络用语

“东戳西戳,产生幻觉”

说的就是这个古音

入声一出口 古意就来了

普通话大多继承中古的读音[u]

四川话仍有部分字继承的是上古读音 读为[a]

ba

都江堰、大邑等地把“铺”(pu)说成“ba”

“ba床”、“ba席子”

比如民间的祝词:

“ba床ba床,喜气洋洋

先ba四角,后ba中央”

南充方言的古音

保留了汉代甚至先秦时期的发音

ngan

南充老话

把“研墨”的“研”读作“ngan”

还引申出“猜测”的意思:

我研不到

一个音藏着汉代甚至先秦的发音密码

mit

“蔑”古音mit 平时读mie

但四川话表示“小”的时候

比如“蔑娃儿”、“蔑渣渣”

就接近古音mi

阆中人读mie

西充人几乎都按mi发音

更好地保留了古音

一个“小”字 两种古音 都是宝贝

这些古词的古音、古义,今仍在四川百姓的日常起居、田间劳作、婚丧仪礼、乡情俚趣中代代相传。它们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依然冒着“烟火气”的活语言。

所以,别小看任何一句四川话。你随口说的“rua”“pu水”“甑子”,可能都是千年前的回声。传承文化,不一定非要翻开古书;好好说家乡话,让这些古字古音继续在舌尖上跳动,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传承。

四川话里,藏着的不只是乡音,更是祖先走过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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