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届“良渚论坛”将于10月18日至20日在杭州举办,10月16日上午,论坛配套活动2026良渚文创市集在余杭良渚5000+艺创园开市,汇聚“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品牌、全国城市礼物与非遗手作,打造“5天线下展、长期线上销”的文创盛宴。

市集人头攒动,热闹非常,博物馆内则另有一番沉静的力量——今年正值良渚遗址发现九十周年,良渚博物院“琮谱——良渚遗址发现九十周年”特展与玉架山考古博物馆“执礼:良渚文化璧、钺源流”特展已于此前相继开展,两大特展分别聚焦玉琮与璧、钺,拼合出良渚礼制文明的完整图景。同天,杭州市园林文物局也组织了“走遍杭州的博物馆”推荐官线下探展活动,探访两大专题特展,透过一件件珍贵文物,读懂早期中国的礼制与信仰。
那么,两大特展各有哪些看点?

124件玉琮齐聚良渚,一次看懂“琮”的文明谱系
1936年,施昕更在良渚棋盘坟发现的几片黑陶,叩开了5000年文明的大门。90年后的今天,在“琮谱——良渚遗址发现九十周年”特展中,124件琮与琮式器从全国14个省份及海外收藏机构的39家单位汇聚而来,回到玉琮最初诞生的地方——良渚。

据了解,这是国内首次以玉琮为核心的专题大展。展览展出的文物跨越良渚本土、龙山、商周直至明清,完整呈现玉琮从诞生、鼎盛,再到后世流转、艺术重构的完整发展脉络,搭建起一条玉琮的文明谱系。
玉琮从何而来?展览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圆镯。据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赵晔介绍,良渚的玉琮一般认为由玉镯演变而来。先民在手镯外壁雕琢出四个凸块,将原本横向分布的纹饰调整为垂直走向,玉琮就此成型。

展览中,反山20号墓出土的四节神人兽面纹玉琮值得一看——该玉琮的每个转角都刻有两组完整的神人兽面纹,兽面两侧还各有一对鸟纹,“制作极其工整规范,有王者之气”。

而在一旁的展柜中,金沙十节玉琮或许是本次展览最具“返乡”意味的展品。这件国家一级文物2001年出土于成都金沙遗址祭祀区,通高22.2厘米,是典型的良渚文化晚期玉琮。专家推测,良渚文明衰落后,部分族群向外迁徙,把这件代表至高礼制的玉琮带到了古蜀,最终埋入祭祀坑,成为长江上下游文明交流的实物见证。

另一件焦点展品是大英博物馆出借的17节高节琮,高49厘米,它静立于展柜之中,却以无声之姿传递史前礼器的雄浑气象。高节琮在良渚社会是等级与制度的象征,出土数量很少,这件海外藏品能来杭州展出,相当难得。

一孔之隔,斧钺初分——一把石斧如何变身礼器?
琮、璧、钺,构成了良渚文化玉礼器体系的核心:琮通神明,钺掌军权,璧礼天地。在临平,玉架山考古博物馆开馆以来最重磅的临展之一——“执礼:良渚文化璧、钺源流”特展,以“钺”与“璧”双线并置,讲述另一类礼器的源流故事。

当观众走进展厅,看见出土于金坛三星村遗址的石钺权杖时,不免会心生疑问:这不是一把斧头吗?
这份直觉并非没有来由。展览从马家浜文化时期的“斧钺初分”娓娓道来:彼时石钺与石斧外形相近,“有无穿孔”,正是二者分道扬镳的关键——石斧通常无孔,靠绳索将斧身夹绑、捆扎在木柄上;石钺则穿有一孔,绳索可以穿过孔洞与木柄系缚,使钺身和柄结合得更牢固,能承受更大的挥砍力量。

正是这个小孔,让钺逐渐从“斧”的实用功能中分化出来:无孔者继续做砍伐工具,有孔者则越来越像武器,并进一步成为权杖和礼器。
展厅之中,与钺的权力谱系并行,玉璧也走过漫长演化之路:从崧泽文化小巧的环璧起步,逐步发展为良渚文化中晚期小孔宽肉璧,再到晚期带有刻符的玉璧。玉璧在形态迭代中褪去饰品属性,升格为沟通天地的礼制重器。

展厅之外,文明的对话仍将延续
两大特展共同勾勒出良渚礼制文明的完整轮廓,也让本届良渚论坛“文明承启:守护文化遗产 点亮时代之光”这一主题有了具象的落脚点。据悉,本届良渚论坛将设置五大分论坛,汇聚全球考古、博物馆领域专家,围绕早期文明实证、遗产保护、文物国际合作等议题展开研讨,还有流失文物追索返还、遗产可持续旅游等对话同步进行。

论坛结束后,两场特展仍将继续陪伴观众——良渚博物院“琮谱——良渚遗址发现九十周年特展”持续至11月29日,玉架山考古博物馆“执礼:良渚文化璧、钺源流”特展持续至11月22日,均免费向公众开放。

同时,文明对话的半径,正从展厅、从会场延伸至大众的日常。
杭州本身就是一座没有围墙的“博物馆之城”:拥有3处世界遗产、700多处文保单位、1600多处历史建筑;全市备案博物馆80家,其中国有47家、非国有33家,另有194家乡村(社区)博物馆;12家一级博物馆数量与上海并列全国第二,仅次于北京。2027年国际博物馆日中国主会场落户杭州,正是对杭州持续推动文物活化、文明普惠传播的有力肯定。依托这套全域文博体系,这座城市持续推出一场场不设门槛的展览,邀请更多观众走进展厅,走近文物与文化资源,亲手触摸历史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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