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6日下午,第七届杭州现代音乐节在杭州拉开序幕。由浙江音乐学院主办的这场音乐节于2026年10月16日至20日举办,来自中国、法国、西班牙、美国、意大利等15个国家的艺术家汇聚钱塘江畔,带来9场音乐会、5场作曲家讲座以及开幕式暨新闻发布会等活动。
开幕式上,凝聚打击乐团在浙江音乐学院奏响《好戏开场》。作品由温德青创作,借鉴中国乡村戏曲开演前以锣鼓招徕观众的习俗,以掌声交织的节奏与力度变化,发出“好戏即将开场”的热情邀约。这一曲也为第七届杭州现代音乐节拉开序幕。
这是杭州现代音乐节举办的第七年。自2020年创办至今,音乐节已形成“音乐会+作曲比赛+驻节作曲家讲座+学术论坛+现代舞/歌剧”等多元板块,累计孵化青年作曲家新作上百部,成为中国现代音乐的重要窗口和开放交流的国际平台。
“七年的意义不在数字本身,而在于它的沉淀。”浙江音乐学院院长王瑞表示,现代音乐从诞生之初,就不仅是一种新的声音组织形式,更是人类面对剧烈变化的时代时,用听觉维度所作出的精神回应。一路走来,杭州现代音乐节凝聚了众多艺术家的心血与智慧,也见证了杭州这座历史文化名城在新时代的艺术担当与文化情怀。
王瑞还表示,杭州现代音乐节远远超出了一场艺术活动的范畴——“它是在为这个时代保存一种清醒的听觉,为这个社会培育一种深度的感知方式,为这个城市注入一种面向未来的文化活力”,也展现了杭州这座拥有五千年文明史的历史文化名城,正以崭新姿态拥抱世界。
西门子音乐基金会主席比约恩·戈特斯坦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中西交流平台。音乐本身并没有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准,不同文化对音乐都有不同理解,这正是举办这一活动的重要意义。
作为中国目前形式和内容最丰富的现代音乐节之一,本届杭州现代音乐节涵盖开闭幕式音乐会、作曲家专场、频谱音乐专场、电影音乐会、国际作曲决赛音乐会与青年新作品展演等板块,管弦乐、室内乐、歌剧、影像与讲座并行推进,勾勒出当代音乐创作的多重面向。
越南裔美国作曲家、本届音乐节驻节作曲家范光福在观看表演后表示:“表演很精彩,但我并不感到惊讶,因为我并不是第一次在中国听到这样高水平的表演。”在他看来,本届音乐节最迷人之处,在于汇集了来自世界很多国家和地区、风格各异的作品,“杭州现代音乐节展现出了一种包容的精神”。
先锋之外,亦有根脉。本届音乐节上的多部中国作品,从古代典籍、诗词、民族音乐、山水美学乃至当代都市中汲取素材,呈现中国作曲家在现代语汇中寻找自身表达的多种路径。
例如,李劭晟《南疆巡记》以舜帝南巡的上古史事与传说为线索,思索历史、自然与文明的关系;青年作曲家的新作中,郭越《小翠·庭院尘戏》取材《聊斋志异·小翠》,李诗琪《夏初》从苏轼《阮郎归·初夏》出发,杨博雅《一朵索玛花从雪山上掉落》借鉴彝族阿都高腔与三步弦。这些作品将传统意象、民间音调与个人技法融为一体,在当代舞台上赋予其新的生命。
青年作曲家始终是杭州现代音乐节的核心关切。本届音乐节通过“艺创奖”国际作曲比赛与“来自浙江音乐学院的新音乐”专场,让处于不同成长阶段的创作者在专业乐团的演绎中绽放光芒。
“艺创奖”国际作曲比赛是近几年国内较受瞩目的现代音乐赛事之一。杭州现代音乐节和“艺创奖”已经孵化了上百部青年作曲家的优秀新作,涵盖室内歌剧、管弦乐、室内乐等众多体裁,为培育现代音乐发展的未来力量作出重要贡献。从比赛遴选,到专业排练,到舞台呈现,再到观众反馈,孵化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条完整的链条。
作曲家、斯图加特作曲奖与海德堡女艺术家奖获得者王颖表示,作为一个作曲家,技术是门槛,却不是重点。技术之外,创新、思考和沉淀更为重要。“对年轻人来说,这就像是一场苦行僧式的修炼,需要在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里不断沉淀,让自己的内心变得更丰盈,才能输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与音乐会相呼应的五场作曲家讲座同样暗含锋芒。范光福谈声乐创作中的文化与精神信仰;王颖以“聆听的建筑学”探讨声音如何构建感知;扬·霍班梳理个人创作中的电声实践;潘尼瑟罗围绕“技术与美学”展开分析;庄祖欣则提出一个更具挑战性的问题:“西方之外能否存在现代音乐?”
西班牙复数乐团代表法比安·潘尼瑟罗表示:“音乐的美是多元的,在音乐节这样开放的环境里,你总能在这么多不同的类型中,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一种。”
当传统与先锋在钱塘江畔再度相逢,杭州现代音乐节勾勒出的,是当代音乐创作的多重面向。潮起潮落间,音乐不止于听见,更能以艺术之力赋美城市,在文明互鉴的深处,留下悠远的回响。“好戏”,才刚刚开场。
本文来自大风号,仅代表大风号自媒体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