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阳明原典里读懂“龙场悟道”！茅盾文学奖得主阿来在孔学堂领读古籍

10月16日，“识典古籍・我的精神客厅——阿来领读古籍”贵阳专场，在贵阳孔学堂阳明大讲堂开讲。本场讲座是中宣部第五届全民阅读大会重点活动，也是该系列首次走出四川、落地贵州。茅盾文学奖得主阿来以“时可淹留是谪官——王阳明在龙场”为题，带领现场读者重读阳明原典。

活动现场

五百多年前，王阳明谪居龙场，在山洞与百姓之间悟出“知行合一”；五百多年后，阿来来到孔学堂，带着观众重新翻开那些写在龙场的文字。和旁人习惯从思想概念讲起不同，他选择从一首诗《七盘》起笔，顺着王阳明当年入黔的行迹，一路回溯到龙场。他说，今天许多人谈“龙场悟道”，读的多是二手、三手材料，不如回到原典，看王阳明是怎样在与山水、百姓的日常相处中，慢慢走近“知行合一”的。

茅盾文学奖得主阿来

在龙场，王阳明初到时无屋可住，栖身山洞，却引孔子“君子居之，何陋之有”自况，种菜栽花、安之若素；当地百姓被他的真诚打动，伐木为他建起何陋轩，后来又有了君子亭、宾阳堂。阿来从“屋外环植以竹”讲起——学生问为何种这么多竹，王阳明答“取其虚”。在阿来看来，这个“虚”不只是谦卑，而是像竹子空心一样，清空成见，新知才进得去。他特别提醒，“龙场悟道”并非王阳明一到山洞便凭空想通，而是在与边地百姓的来往中一点点发生的；那些被旧史称作“蛮夷”的人，恰恰让他体认到人心本有的善。

怎样才算“知行合一”？阿来没有空讲，而是搬出两封书信。一封《答毛宪副书》：地方长官欺辱王阳明，被百姓逐出，反要王阳明下跪赔罪；同乡毛科写信劝他低头，他回信拒绝——“不当行而行，与当行而不行，其为取辱一也”。该跪则跪，不该跪则不跪，阿来说，知行合一不是世故圆滑，而是以忠信礼义为尺度。另一封《与安宣慰书》更见分寸：土官送来米肉柴水，又赠金帛鞍马，王阳明几番辞谢，只收下米一石，金帛坚决退回。一受一辞之间，礼义的边界清清楚楚。

讲座尾声，阿来话锋转向当下。他说，王阳明最该失望的，恐怕是今天许多人“知而不行”——网上论辩时道理个个高悬，回到自身却言行割裂。“知行合一”像一面镜子，照见的是我们自己。王阳明在龙场留下诗文198篇，后编为《居夷集》三卷；五百年后重读，阿来是想借这些墨迹和山水，重新唤起今人对君子之道的体认。

阿来部分作品展区

当日开讲前，阿来还走访了文澜书院、地母洞等地，触摸本地文化脉络。“以前总觉得‘龙场悟道’是个很宏大的词，离我们挺远。今天听阿来老师从一首诗、两封信一路讲下来，才知道王阳明在龙场也是种菜、盖房、和百姓打交道，慢慢‘悟’出来的。”专程从观山湖赶来的市民罗建国说，“这种逆境里安顿自己、还想着教化旁人的劲儿，今天听来依然提气。”讲座后还举行了签售，不少读者带着书排队，请阿来题写、交流。

贵州教育报记者

刘小钰 邱凌峰

编辑 陈茜茜

二审 廖波

三审 刘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