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山海重逢!新疆牧民来深赴看海之约

10月15日晚,深圳宝安国际机场到达口人流穿梭,一群深圳摩友手捧鲜花早早等候。麦麦提萨伍提·亚森一行4人走出出站口后,摩友立刻迎上前递上鲜花,并说:“答应带你们来深圳看海,我们做到了。”

当天,牧民换上黑色西装,将象征友谊的白毡帽郑重戴到每个摩友头上。同行的14岁少年阿卜杜拉难掩兴奋。此前,大海只出现在手机视频和他的梦境里,这一趟他终于能亲眼见到真正的大海。

10月16日,牧民一行人终于如愿见到大海。在大梅沙,牧民一行人与5名深圳摩友合影留念。脚下是深圳细软的沙滩,海风迎面吹来,远处是特区林立的高楼。新疆牧民们集体跳起新疆舞,第一次站在海边的阿卜杜拉满眼新奇,他说:“太好玩了,沙子抓起来有种特别爽的感觉,我要多看几眼,这么美的景色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这段缘分始于今年6月昆仑山的一个深夜。5名摩友从盘龙古道下来,原本打算直奔叶城县,到检查站才被告知前方道路下雨塌方、走不通,只能临时改道。临时选的路线不在出行计划内,路面从水泥路变成碎石路,最后没有路。昆仑山区大片区域没有手机信号,导航完全失灵。一行人从白天耗到深夜,彻底在山里迷路。

十几个小时连续骑行后,摩托车油量见底。荒山野岭没有路灯,没有小卖部,没有补给,道路一旁就是悬崖峭壁,夜里视线极差。摩友回忆,还剩一点水和干粮,但撑不了多久,油箱剩下的油大概只能跑三四十公里,夜里不可能骑出山区;如果找不到人帮忙,只能在山里就地露营,人已经累到极限,继续骑行风险太大。

凌晨两点多,高原夜色漆黑冰冷。他们远远看到一块指向牧民村落的路牌,上前敲开牧民阿伍提·亚森家的门。阿伍提·亚森普通话不熟练,叫醒弟弟麦麦提萨伍提·亚森。麦麦提萨伍提开口安抚众人:“我是共产党员,请相信我。”这句话打消了大家心里的不安,大家决定在此短暂休整。

那一夜山区没有下雨,但周边区域降雨不断,泥石流、塌方随时可能发生。牧民拿出家里准备第二天当早餐的馕和水果招待摩友;见大家疲惫得吃不下干馕,又烧来滚烫的热水,把馕掰碎泡热,让大家垫垫肚子、暖暖身子。

危机并没有就此结束。队伍里一名摩友出现高原反应,身体难受,必须尽快离开山区,但摩托车缺油。两位党员牧民得知情况后告诉摩友,会帮忙送油过来,让大家安心在屋里等候。高原深夜气温只有2到4摄氏度,山里漆黑一片,道路坑洼,旁边就是悬崖、泥石流冲过的痕迹,全程没有路灯。原本预估一个半小时就能送到的油,因路况远比想象凶险,约定时间早已过去,送油的人仍未现身。摩友反复走出房门向外张望,又冷又困,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就在众人快要放弃希望时,邻居阿卜杜热依木·阿散带着儿子阿卜杜拉·阿卜杜热伊木连夜驱车送来油料。父子俩在漆黑盘旋、暗藏险情的山路上来回奔波近五个小时。摩友拿钱表达谢意,被阿卜杜热依木·阿散婉拒。原本只需要10升油,牧民还多备了10升,留给后续还要赶路的同伴。摩友感慨,这份善良,他们一直记在心里。

平安脱险回到深圳后,摩友们始终放不下这份雪中送炭的善意,邀请牧民来深圳看海,感受深圳人的热情。邀约传到牧民家里,他们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对牧民来说,那晚出手相助只是理所应当的事。当地祖辈就有接济过路遇险者的传统,全村45名党员,邻里之间向来互相帮扶。他们助人不求回报,待远道而来的陌生人如同家人。

为了赴这场看海之约,邻里主动搭把手,帮牧民照看牛羊、打理家里大小琐事,解决远行的后顾之忧。出发之前,牧民细心收拾奶疙瘩、自制黄油、包尔萨克、馕等家乡特产,把昆仑山的味道一并打包带上,14岁的阿卜杜拉也一同前来。他们翻越昆仑山,一路向南,跨越五千多公里,雪山戈壁换成南国都市。

摩友们自己动手,规划好了牧民在深圳的全部行程。重头戏是看海,安排了大梅沙、南澳,圆高原朋友亲眼见大海的心愿。除此之外,还计划参观改革开放展览馆,了解深圳的发展;到莲花山看城市风貌;观看无人机表演,也会去机车俱乐部坐坐,感受深圳普通人的生活氛围。

大山与大海遥遥相望,五千公里的距离隔不断这份真挚情谊。一场高原偶遇,一次雪中援手,一场跨越山海的履约。普通人这份朴素滚烫的善意,翻过高山,渡过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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