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区花园路12号,始建于1918年的李吉甫旧宅,是一座新古典主义风格历史风貌建筑。该建筑因“最美一扇窗”登上热搜,并在修旧如旧、保留原有风貌结构的基础上,引入特色展陈、咖啡餐饮等多元业态,成为标志性“打卡”点。
来到这里的游客中,有人寻找取景框中的光影,有人观展,也有人坐下来喝咖啡。网友在一篇推荐帖中写道:“如果你也来天津,记得来花园路12号。”
在天津,从五大道到意式风情区,从解放北路到花园路,877幢历史风貌建筑是城市韵味和气质的直观载体之一。老建筑变得可走进、可理解,城市韵味也随之可触摸、可体验。
周末的解放北路人头攒动。有人走进东方汇理银行旧址,化身“沙龙宾客”,跟随演员穿行于回廊与展室之间,沉浸式感受近代天津金融风云;有人走进依托大清邮政津局旧址而建的天津邮政博物馆,选择当回“邮差”,给未来的自己寄信,体验一场跨越时空的投递。
在河北路267号,近代外交家顾维钧的旧居同样热闹。在城市更新背景下,这里围绕顾维钧及其家人的故事重新结构空间:一楼会客厅铺陈外交家生涯事迹;二楼再现女主人黄蕙兰的生活情景,并引入服饰、换装摄影体验。游客换上民国服饰,在老式书桌前坐下,仿佛自己也成了那个年代故事中的人。
老建筑是城市历史的见证者,每一幢都有自己的故事。以保护为基础,用文化赋能,让老建筑重回大众生活,新业态的引入、新场景的创设,正让“各美其美”的老建筑找到与当下的新连接。
同样是老建筑,因建筑肌理与历史底蕴不同,焕新路径也不相同。在河北区,由天津家用电器三厂改造而来的天美艺术园区,将天津美术学院的人才、艺术设计与产业需求对接,从空间改造走向产业培育;在河东区,原天津第一机床总厂旧址焕新为津一PARK公园,把老车间变为博物馆与工业风咖啡馆,引入情景式车间集体婚礼体验,打造慢人生活节、露天音乐会等,让沉寂多年的老建筑有了人气和烟火气。
即便都是小洋楼,也有各自不同的“打开方式”。李吉甫旧宅在改造之初便规划了展陈功能,引入海鸥表等国民品牌,走出“历史建筑+本土产业+公共文化”的活化路子;原开滦矿务局大楼承载着近代中国矿业发展的辉煌印记,焕新为金融展示中心,并推出天津金融历史文化展。
每一座老建筑都有独具特色的“前世今生”。不脱离老建筑的历史语境,精准把握其空间特质与文化底蕴,植入与之相契合的现代功能,这样的因地制宜,能让老建筑讲出符合自身气质的鲜活故事,也让城市的个性和韵味愈加鲜明。
“开口讲话”的是老建筑,决定能不能把故事讲好的却是人。这里的“讲”,既有对历史的敬畏,也有对当下的共情,需要用有品质、有质感、有内涵的新内容和新业态,回应新的需求。
说一处老建筑,不能只看到这一处老建筑。为了一处老建筑慕名而来,最后逛了一座城,这样的例子并不鲜见。很多人到一个地方游玩,如果时间充足,会想知道周围还有哪些地方可以逛、去下一个目的地交通方不方便。清晰贴心的指引和通达的交通路线,可能促成一段新的行程。
一座小洋楼也好,一处工业遗存也好,这些老建筑从来不是孤立的存在。它们“生长”于城市特有的土壤,也需在城市生态中汲取营养。比如,打破物理与功能边界,与区域内社区、商圈、公共空间深度互动;补齐配套短板,将交通接驳、便民设施等纳入整体规划。
一处处老建筑“开口讲话”,可以赓续城市文脉,提升城市业态、功能、品质。当老建筑的焕新与城市服务管理同频共振,城市的韵味便不止于建筑本身,更见于城市治理的温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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