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开始按度计费：Token摆上双11货架的48小时

2026年双11，货架上多了一件从未有过的新商品：Token。

智通财经APP获悉，11月2日晚，李佳琦直播间开卖千问办公Token月卡，半小时售出10万份，累计约2万亿Token；几乎同一晚，京东双11直播间上架京东云、DeepSeek、智谱、火山Seed等十余家大模型的Token包，开播1小时送出超10亿Token，2小时销量环比增长20倍，“Token”搜索量环比增长7倍。在淘宝充值中心，Token已与话费、水电煤并列，出现在同一个入口。

一个原本只属于开发者后台的计量单位，48小时内闯进了大众消费的货架。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营销事件，而是一个信号：AI正在从“模型竞赛”进入“基础设施竞赛”。

Token是AI的计价单位——模型每生成一段文字、一张图，都按Token计量。过去两年，它只是大模型厂商API后台的冷冰冰的数字：Kimi每百万Token输入13元、输出68元；Meta每百万Token收费4到20美元；Anthropic上半年162.86亿美元营收中，按Token计费的消费型收入占80%。如今，Token的“售卖位置”变了——从开发者后台，挪到了直播间购物车。当一个计量单位能被普通消费者直接买走，它就不再是技术指标，而是一门生意的最小单元。

需求侧的爆发支撑了这种转变。国家数据局与赛迪研究院口径显示，全国日均词元调用量从2024年初的千亿级，增至2026年6月的超175万亿。中金公司11月4日发布的《AI十年展望II——Personal Agent》测算，高频使用情形下，个人智能体人均每月消耗约3.6亿Token，硬件成本约23美元/月；到2030年，中国Personal Agent市场规模有望超5100亿元。QuestMobile同日报告显示，豆包月人均使用已达72次。用户习惯已经养成，AI的“用电量”正在起飞。

Token商品化，受益的不只是卖Token的人。沿着“生产—量产—输送—交易”这条链，清晰的卡位者已经浮现。

生产端是模型厂商。阿里巴巴(09988)的千问办公是这轮Token商品化的主角，0.01元月卡本质是把Token当获客工具，目标是让用户留在千问的模型生态里。对大厂来说，Token就是流量入口。

量产端出现了专门的“词元工厂”。软通动力(301236.SZ)建设的北京壹号词元工厂已投产，日产Token达1.4万亿；常山北明(000158.SZ)的词元工厂上线十余天即接入100多个客户。词元工厂把模型、算力和推理系统打包，按Token产出计费——Token从“模型附属品”变成了可以独立量产的商品。

输送端是云厂商。金山云(03896)这类老牌云服务商负责把Token稳定送到客户手里：服务器存量超10万台，EBITDA利润率约32%，客户结构和交付能力经过验证。Token调用量越大，这条“管道”的流水就越稳定。

调度与交易端，是把Token当成“标准商品”来运营的一层。粤港湾智算(01396)卡在这两个环节：自研“量子湃”算力云平台支持跨地域、跨芯片、跨云环境的算力统一调度，解决Token的“生产和输送”；同时作为广东词元交易中心的运营方，参与词元交易与服务，解决Token的“计量和交易”；在呼和浩特建设的百亿级词元生产基地，则用绿电压低Token的生产成本。运营侧，其算力资源上架率稳定在95%以上，今年新签订单中95%以上为三到五年长约、超95%附带预付款。

四个环节拼起来，是一条完整的Token商品链：模型厂定价、词元工厂量产、云厂商输送、运营商组织交易。李佳琦和京东的直播间卖的是最前端；后面几环接住的，是之后每一天的调用量。

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看，逻辑链条是清楚的：Token被摆上货架→调用量被激活→消耗量持续放大→生产、调度、交易各环节的价值被重新定价。

48小时内，李佳琦卖掉了2万亿Token，京东送出了10亿Token。这些数字或许带着双11的营销色彩，但它们指向的变化是真实的：当Token和话费、水电煤出现在同一个充值中心，AI的“电”就已经开始按度计费了。Token上货架，是AI从技术神坛走向民生基础设施的成人礼。而所有按度计费的生意，最终都要回答同一个问题——谁来生产，谁来输送，谁来计量。